来连云受伤的时候,阿九比谁都要心疼。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总之,从那天开始,连云就能时时刻刻跟在他们身边了。
柏泽和阿九都拿她当亲妹妹一样的对待,对她好的不能再好了。
……
这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
连云这辈子都没有想过,可以成为谁的主人。
所以当柏泽告诉她,要跟扶涯建立主仆关系时,她是拒绝的。
但柏泽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她最终还是和扶涯建立了主仆契约——也称为认主仪式。
当连云把手放在扶涯的心口上时,她都是懵懵的状态。
摸着扶涯规律而有力的心跳声时,连云不仅红了脸还烫了手。
每一个妖都有自己的认主仪式,会因为妖怪的种类不同而不同。
扶涯的认主仪式是,需要连云一只手放在他的心口,同时在他的额头上留下契约的一吻,整个仪式才算圆满成功。
连云感觉到了烫手,当她红着脸蛋准备将手收回的时候,柏泽在旁边拉住了她的手。
他说:“连云,听话。”无论如何,这个主她都是必须要当的。
连云看了看柏泽的坚定,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扶涯,她最终还是放上了她的手。
她把手放在扶涯心口的那一瞬间,她能感觉到扶涯身体里面的血液都在沸腾,她又想拿开手了,但这一次是扶涯拉住了她的手,轻轻放在了自己的心口。
这一次,连云不再感受到血液沸腾的声音了,替代的,只有扶涯规律而又有力的心跳声。
扶涯跪在她的跟前,微微俯首,表示他已经准备好了。
连云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边的柏泽,柏泽对着她微微颔首。
连云深呼了一口气,她微微向前,弯腰俯首,对着扶涯的额头虔诚地落下一吻。
就在这一瞬间,扶涯的额头上就出现了一个银蓝色的图案,他的眼睛里绽放出银蓝色光芒,只一瞬间这图案与光芒同时出现又同时消失。
这时,连云放在扶涯心口的那只手上出现了一个银蓝色的指戒,中间是一颗蓝色的石头,像大海一样的蓝。
蓝色石头的两边是像鱼翅膀一样的东西,银蓝色偏白,还不时闪耀着银光。
连云不得不感慨,这真是漂亮极了,至少她是很喜欢的。
还没等连云反应过来,收回手,扶涯就抬起了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虔诚一吻。
一吻落下,刚才还张开散发着银光的翅膀和宝石不再闪光,缩小成了一个普通指戒的样子。
因为扶涯的那个吻,连云还是红了脸,扶涯看着连云微红的脸,恭敬道:“你好,主人。”
连云看着扶涯这虔诚而又清澈的双眼,终究是迷了眼。
从今天开始,连云就是他真正的主人了。
连云手上的那个指戒,是扶涯的致命之物。
他把自己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了她,从此以后这世间只有连云一人能掌握他的生死,他也只会为她一人而生,为她一人而死。
在她危难之时,指戒和他都是保护她之物,在他背弃她之时,指戒就是他唯一保护她之物。
连云看着手上的指戒,还有上面类似鱼的翅膀,好奇的问扶涯道:“……你是一条鱼吗?”
有鱼翅膀的东西,她只能想到是鱼了。
柏泽在旁边听着她的问题,抬手轻敲了下她的小脑瓜,纠正道:“他不是鱼,他是蛟。”
扶涯是这世间仅存的一只银蛟了,身世坎坷,颠沛流离。
后来流转到斗兽场,靠自己的能力才活了下来,因为他的强大,所以让柏泽看见了他,也解救了他。
在世间生活的百年,他从未显现过自己的真身,没人知道他是什么东西,直到今天。
柏泽也有点意外,没想到自己只是想挑一个最好最强的妖来保护连云,就挑到了这世间最后也最强的一只银蛟。
这样也好,有了扶涯的保护,至少他不用再担心她的安危了。
连云抬手捂了捂自己的脑瓜,气鼓鼓的看着他,“蛟就蛟嘛,打我干什么?”她本来就没有听说过这些,也没有见到过嘛。
柏泽看着她捂着自己的头,气鼓鼓的样子,一时没憋住竟笑出了声,“我们阿云这样,真可爱。”
……他说的是我们?竟叫她阿云?
这是她第一次听他这样叫,她不禁听红的脸蛋,他的嗓音很好听,像仙乐一样,尤其是叫她阿云的时候,她很喜欢。
她觉得阿云这个称呼很亲昵,像他从前称呼阿果一样,像……恋人才有的亲昵。
她希望他可以一直这样叫她,于是她鼓起勇气,说出了深埋心底的那句:“阿尘——”
“你可以一直像今天这样称呼我吗?”像阿九每次称呼她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