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和三喜在纱窗上糊出了三个透明小洞,也不知道看了多久。
三喜的嘴角飞扬,恨不得咧到耳后根去,纷纷激动地比出了大拇指。
红喜:“我就知道江舟这孩子争气!”
橙喜:“年大人可是个油盐不进的人物呐!”
黄喜:“在江舟面前不还得轻声细语的!”
三喜看着秦淮,想着如今出了成果,总该给江舟一些奖赏。
至少,要把她从码头放出来吧。
女医见四人鬼鬼祟祟的,斥道:“闲杂人等不要围在病人包房外头,影响病人静养了。”
却见秦淮使出了一锭银子,低声说:“有劳大夫,给里头这叫江舟的病患开几剂凉药,让她多病几日。”
三喜瞠目结舌。
随即反应过来,厂公这是要拿江舟的身体使苦肉计。
他们不敢阻拦,只能寄希望于大夫的医德。
女医见了银子,想也没想,直接揣进了袖中。
“这事交给我,您只管放心,保管神不知鬼不觉。”
秦淮颔首,径自离开了医馆。
三喜眼见着女医又拣了一包药,进入了江舟的病房。
冷汗流下来,面面相觑,皆是犹豫。
一边是残酷的西厂惩罚,一边是江舟。
他们咬咬牙,一齐冲进了病房:“住手!”
江舟、年絮与女医齐齐转头看向他们。
女医没有理会他们,朝江舟温煦地笑着。
“姑娘身子虚寒,这贴补药连熬一月服下去,身体就会慢慢养回来了。”
江舟手中是方才那锭银子。
她不解:“嬢嬢,这是……”
“医药费年大人已经结清了,方才有个人又送钱来,姑娘收下吧。”
女医摸了摸江舟的额头:“烧已经退了,祝姑娘日后健健康康。”
“谢谢嬢嬢。”江舟腼腆地笑了笑。
女医离开了病房。
江舟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银子,不禁问三喜:“是……是义父吗?”
三喜连连点头:“是!是!厂……咳,义父担心得很,可惜忙得抽不开身,只能匆匆留下银子。”
“哦……”江舟高兴地点点头。
“这些都是你的哥哥吗?”年絮迷茫地看着门口的三人。
三喜身形一滞,僵硬地点点头,刚才情急之下忘记了这茬,生怕被发现端倪。
年絮却没有多想:“人丁兴旺挺好的。”
江舟也紧张,推了推他的胳膊:“年絮,很晚了,你应该回家了。”
“噢……”年絮识趣地起身。
他想到了什么,又从袖中拿出一枚信号弹。
“江舟,下次不要这么危险地来找我了。你发这枚信号弹,我去找你。”
“好哦。”
他有些不舍:“那……下次再见。”
江舟挥挥手:“再见。”
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呢。
年絮走出病房,松了松肩膀。
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江舟的余温。
待江舟又睡下后。
三喜感激地找到了女医:“大夫,您不怕……不怕……”
怕的是什么,他们也不敢声张。
女医无所谓地耸耸肩:“病好了就是好了,他一个门外汉能看出个屁。”
她审视的目光复又落在三喜身上,多年与死神搏斗的气场竟然比厂公还强些。
“你们该不是跟他一伙儿的吧?”
三喜汗流浃背,连忙摇头表衷心。
以手拉住嘴巴,以示守口如瓶。
女医满意颔首,拂袖飘然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