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低落,心中顿生出一丝柔软,他凝着她长翘的睫毛,看着它蒲扇着一下一下打在她的脸上,抿了抿薄唇,默了一会儿才缓缓问道:“那沐二兄弟呢?”
子羽低头看着自己荡在半空的脚,“我?我不知道,如果找不到母亲,我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去军营找父亲,自出生以来,我便没有见过父亲,连他长什么模样都不知道,如果我就这样去找他,他会不会生我的气?每每这么一想,我便没有勇气去了。”
白安沫将她的话听进心里,对她的遭遇很是同情,其实他自己也不比她好上多少,他虽为皇子,但从小便不受父皇喜爱,若不是已逝的萧贵妃求情,或许他早已在父皇的震怒中被杀了,而他的母后姚皇后也不喜见他,在他三岁的时候便将他送到了青云阁,一住就是十四年,这十四年里,他见到母后的次数十根手指都能数完。
白安沫朝子羽身前跨出一步,低头看着她额上细碎的柔发,犹豫着开了口,“沐二兄弟,若是……”
没等白安沫将话说完,街道的拐角处便传来了初泷愤愤的声音:“连小期都敢欺负,我看你们俩是活得不耐烦了!再不把你的手拿开,他手里的剑可是不留情了!”
“小期!”听见初泷的话,子羽想着定是小期出事了,忙从车沿上跳了下来,也不管自己几乎诓到的白安沫的邀请,一瘸一拐地便朝药铺方向奔去。
药铺门口,两个穿着灰色粗布长衣的男子正一脸狡黠地将小期围在中间,而初泷和夏月站在两人身侧,两个地痞的肩上各自搭着一只手正暗自用着劲力,如此情形看着像是二对二,其实也只有初珑一个人出了手,夏月虽在那站着,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凑人数样。
肩上厉痛传来,两个地痞脸色一变,顿时痛苦着软了腿,他们抬手一边推着肩上的手,一边求饶道:“两位公子饶命!饶命!我们不过是想帮帮这位小姐,不曾有过非分之想,误会!都是误会!”
“误会?方才你可不是这么说的,小期,你说说,他们俩有没有轻薄你?”初泷脸上怒意更甚,冲着小期问道。
小期脸上泪珠滚落,她低头紧咬着唇瓣,不回答。
“你看!还说没有轻薄,你没做什么人怎么会哭!”初泷怒道,抬脚便朝两人的膝窝踢去,两人闷哼一声便重重跪在了地上。
两个地痞大声求饶,初泷却没有半分手软,于是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而后朝着小期磕头道:“姑娘饶命!饶命!让他们高抬贵手吧,我们再也不犯了!再也不犯了!”
小期被两人的攻势吓得连连往后退去,生怕他们抬过来的手碰到自己。
“小期!”围观人群之后,子羽还未站定便朝小期喊了过来。
“小姐!小姐……”小期抬眼见了子羽,立刻止了眼泪,也不管身旁两侧跪着的人,抓着肩上背带一跃便跳了出来,径直跑到了子羽身边。
“怎么回事?”子羽一瞬不瞬地凝着地上的两个人问道,她眸中乌黑一片,看不出任何情绪来,仿佛连一丝怒意都没有。
小期忙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强装无事地说道:“没,没什么事,是初泷公子和夏月公子误会了,小姐,小期什么事都没有。”
子羽眉睫微压,又朝跪在地上的两人望了一眼,而后侧颜看向小期,“既然是误会,那便算了,小期,方才我以为你出事了,慌慌张张跑过来,现下脚好像疼得更厉害了。”
小期脸上一慌,忙伸手扶着子羽,“都怪我,都怪我,小姐,让小期扶着你先进去让大夫看看。”
“好。”子羽点头道。
一场意外事件就这样结束,赶走两个地痞后,白安沫让夏月留在药铺,自己带着初泷先一步去了客栈订下客房,让子羽一会儿看完大夫后方便休息。
待白安沫和初泷走后,子羽便让小期带着夏月去街市买菜,她吵嚷着肚子饿,非要吃小期做的饭菜,小期本来不愿留子羽一个人在药铺的,可心中知晓比起自家小姐,她才是那个拖后腿的人,所以最后还是答应了。
只是夏月这人虽然不说话,性格却有些执拗,白安沫吩咐他留下来,他便认定自己留在这里是保护子羽的,最后子羽嘴都要说干了,他才愿意接受自己留在这里可能就是保护方才受了伤害的小期,于是便冷冷地望了桌前的大夫一眼,而后跟着小期走了。
好不容易盼着人都离开了,子羽才扭了扭略微有些不适的脚踝,简单跟大夫交代了几句自己的伤势后,她便开始和大夫聊起葭梦镇的事来。
直到最后有意无意将话绕到方才那两个地痞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