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妈也见过你,你知道的,她很喜欢你,恨不得把你当亲女儿。所以你的负担、包袱,不必那么重……”
他的语气无比温柔,眼睛里的光充满了柔和的色彩。
不知为何,这一刻,沈竟夕的眼泪,终于止不住,簌然落下。
干什么啊这是?
突然打起了温柔亲情牌。
她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一颗一颗地蹦出眼眶,喉咙哽咽得说不出一个完整清晰的字。抬头看着这个从年幼时就认识,年少时就偷偷喜欢过的人,心里难过不已,任由泪如雨下。
高大的男人没再说话,眼睛里的光忽然暗了下去,阖眼的同时,抱住了面前哭泣的女孩,轻轻地搂着她往怀里送。
沈竟夕埋在他胸前,眼泪仍然没有停,感觉到他的手在她的脑袋上摸了摸,顺了一下她的头发,只听呵的一声,他才开口:“乖,别哭啊。只是请你去爷爷家吃炸酱面,你也不用感动得掉眼泪吧。”
“只不过他老人家吃得咸,你得多喝水。”
他越说话,沈竟夕哭得越厉害。于是他不说话了,只是站在树边,安静地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上,手在她背上拍了拍,任由她的眼泪蹭在衬衫上,湿乎乎的。
他的身上有些热,沈竟夕停靠在结实的胸前,过了不知多久,啜泣声逐渐变小,直至完全停止。
沈竟夕离开了他的怀抱,从包里翻出纸巾,打算擦干眼泪。
纸巾被许渡的手拿了去,他耐心地帮她擦干净脸面,叹道:“小姑娘长大了反而变得这么爱哭。切个葱也哭,听见吃炸酱面也哭,将来真吃上搁了葱花的炸酱面,得哭成什么样啊,爷爷不得误会是我欺负了你,把我赶出门……”
沈竟夕吸着鼻子,听着他说相声一般,一时吱不出声。
半晌才说:“我没有哭。”
“没有哭,我衣服上这一团怎么湿的?”
“是你的车灯太刺眼了……”
耳际忽然传来一声咳嗽,不远处,祁商陆双手插兜,无语地看着他们,似乎已经站了有一会儿。
沈竟夕:“……”
许渡看过去,叫了声:“陆陆?”
祁商陆一边喊着“许渡哥”,一边走了过来。
“长这么高啦。”许渡笑道。
少年却看向沈竟夕,凝着眼睛说:“我姐怎么哭了?”
许渡:“想吃炸酱面,馋的。”
祁商陆一脸的困惑,不过很快转移话题:“快进屋里坐坐。”
“下次吧,哥得回家了,你把夕夕带进屋。”
“……”
回家不过几步路,沈竟夕沉默地走着,进了屋,家里只有他们俩,祁商陆没忍住,笑嘻嘻地问:“夕夕,你真的跟许渡在谈恋爱呢?”
沈竟夕不想说话。
“嗐,这有啥啊,谈就谈呗,知根知底的多好,许渡这么帅,学历又这么高。”
“没谈,别乱说。”
“你俩都抱上了……我懂了,暧昧期。”
“不是。”
哪来的暧昧期。
没有。
静下心回想,反而觉得许渡的那番话意味深长。
让她继续把他当哥哥……
意思是不是,他放弃追求了?
又说他会一直在这儿,不会走……
这又是什么意思?
……
*
第二天去上班。
午饭时间,肖敏一边吃外卖一边跟沈竟夕聊那晚相亲的事,说:“我觉得相亲对象对许渡的兴趣比对我还大,不过许渡真的厉害啊,他的专业能力应该很强,还有,他真的好帅啊!”
肖敏花痴不已,沈竟夕茫然地看她,却说:“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
“就是有个男生追求一个女生,女生不大同意,他说可以仍然把他当成哥哥,他会一直在这儿不会走……这是什么意思?”
肖敏:“就是那个男生在等那个女生回心转意的意思。”
“回心转意?”
“对啊,他在原地等那个女生,等她动心、松口,对他产生感情,然后就在一起。”
“要是那个女生迟迟不松口呢?他会不会走?”
肖敏:“肯定会走啊,嗐,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别信那么多。男人等了一段时间,觉得等不到了,他们就寻找下一个目标了。”
沈竟夕不禁吁声:“这么现实的吗?”
“嗯啊,正常的普通男人都这么现实,也有那种深情的,真的一直在等,期间不找其他女生,但是很少。”
“不过如果性别互换,我也觉得女生没有必要等,男生是充满进攻性的,要是喜欢,早就追了。”
想想也是这个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