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手里那半只箭带着血肉,沈青吟看了心里不禁一阵发麻。
郎中把打湿的毛巾叠成一个方块垫在手上,然后取出火盆里已经被烧得通红的小刀。
沈青吟背过身,这种场面她实在不敢看,也不忍心看。
过了一会儿,郎中说:“小姐,我已经把脓肿的伤口清理干净了,等下我再给他敷上草药,这还不够,我得去看看我师傅当年留给我的解毒药还在不在,如果没有的话,那这位公子存活的概率将会大大降低。”
沈青吟把头转回来,看到郎中一边擦拭小刀,一边对她说。
“公子的姓命全仰仗先生了,希望上天保佑,你说的解药还在!”沈青吟双手合十,祈祷着说。
郎中把徒弟准备的一把草药放在石臼里,锤碎了后敷在萧晋阳的伤口上,然后又沿着受伤的地方在腰上缠上厚厚几圈白布。
“请稍等,我这就到隔壁屋子去找解药。”郎中说完去了隔壁房间。
沈青吟看着脸色惨白的萧晋阳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十几天前还在她面前有说有笑,现在却受了这么严重的伤,沈青吟焦急而心痛,她全然忘记了还要赶路去参加选秀这事了。
小灵:“小姐,你不要太担心,郎中肯定能救活萧公子。”
沈青吟急得不停地来回走动:“希望郎中先生快点找到解药。依他的意思,如果找不到解药晋阳哥根本活不了。”
时间过去了大概一刻钟,郎中从隔壁的屋子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小瓷瓶,激动地说:“解药找到了!我是多年以前我师傅留给我的,因为不知道公子具体是中的什么毒,我们只能给他喝下试试。”
郎中捏住萧晋阳的颌关节,把药滴进他的喉咙,接着他说:“让他躺一会儿再看看是什么情况。”
沈青吟让家仆去门外看着马车和行李,她和小灵一直守在床边。
不多久,沈青吟听到躺在床上的萧晋阳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她欣喜地喊了几声“晋阳!”,却不见萧晋阳回答。
萧晋阳的喉咙鼓了鼓,像是有什么东西卡住喉咙的样子,沈青吟急忙叫来郎中:“先生你帮忙看看他是不是醒了?他咳了一声。”
郎中看了看,然后给萧晋阳把过脉,“他的脉象比之前强了很多,看来他的病情出现了好转。但还有看接下来的反应。”
萧晋阳继续安静地躺着。
家仆跑进来对沈青吟说:“小姐,天都快黑了,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沈青吟:“晋阳哥现在还没有恢复,我们不能带他赶路,更不能单独把他留在这儿,他现在的情况很危险。”
“在病人没有完全恢复神志以前,不能动气,只能让他安静地躺着。”郎中接着说,“如果不嫌弃的话,你们几个人可以在我这里暂且住一晚,等这位公子明天恢复了你们再走不迟。”
沈青吟:“那真是太感谢郎中先生了,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如果今天不是遇到你,我们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郎中谦逊地回道:“救人是我的医德所在,不必言谢!”
沈青吟主仆三人在郎中家住下。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沈青吟看到萧晋阳还是前一天的姿势躺着一动不动,不过他的脸上恢复了血色。
郎中说:“看来这位公子真是福大命大,我昨天觉得希望渺茫,完全是最后一试的心态,没想到今天恢复得这么好。”
沈青吟:“我觉得他很快就会醒来。”
小灵问:“小姐,我们是去京城参加选秀的,现在这样耽搁,我们会不会敢不上?”
“没事,还有四天时间,等晋阳哥一醒,我们就立马启程赶路。”
“要是萧公子一直醒不来呢?”
“……”
过了几秒,沈青吟好像是自言自语:“我相信晋阳哥会很快醒来。”
话音刚落,沈青吟看到萧晋阳微微睁着眼睛,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她顿时惊喜万分地喊道:“晋阳哥你醒了吗?”
萧晋阳干涩的嘴唇动了动,用微弱的声音问:“我这是在哪儿啊?”
沈青吟激动地说:“晋阳哥你受伤了,我们现在在医馆。”
“那你是……谁啊?”
“我是沈青吟啊,你不记得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