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都昭显着恶魔的身份。
“想不到这么快,就重塑身体了吧?”阿尤索点了一根烟,朝魅魔的方向吐出了完美的烟圈。
魅魔伸出纤纤玉手,细长的指甲穿过烟圈,轻盈地将其搅散:“可惜这具容器太弱了,明明我还没饱她就……”
它暧昧的眼神从人事不省的少女滑向眼前目光冷峻的男人,朱唇轻启间,非人的尖齿若隐若现:“你质量很好哦~我现在有了实体,一定能叫你满意的~”
“你自己强行重塑身体,就不要怪她会昏过去。”阿尤索灭了还剩很多的烟,漫不经心地丢出帐篷,“过来。”
魅魔会心一笑,温顺地扑进了他的怀抱。
下一秒,它脸上挑逗的笑容骤然为惊恐所取代:接住它的哪是什么人类————阿尤索光裸的背脊上,突然间展开了一对雪白的翅膀————帐篷的空间似乎并不能造成阻碍,那带着圣光的双翼穿过了一切屏障,甚至照亮了一片寂静的黑夜————
魅魔仓促地挣扎起来:“你、你……”
然而掐住它脖子的手全然如同铁钳似的纹丝不动。阿尤索单手将穷途末路的恶魔拎起来,另一只手上圣光汇聚————
“多亏你恣意妄为,催生出我前世的记忆————由我来处理你,算得你的荣幸。”
山顶上,一阵亮如白昼的光芒转瞬即逝,没有一个不眠之人察觉了这点异样。
只不过是一个天使处决完一个为祸人间的恶魔罢了。
身后的翅膀已经合拢消失,阿尤索隐没了自身最后一点光芒,黑夜的星空下醒着的依旧是个寻常男人。
他在熟睡的少女身边躺下,把她的头发悉数拨到脑后,完全显露出睡颜来。
她细密的睫毛上还有未干的泪痕,阿尤索想将它们拭去,又担心扰人清梦而选择了抚摸她的头发。
他感觉她的呼吸,与他自己的交织在一起,恍惚中他想起了黄昏的马场,她那么热忱地对他诉说心意。
他怎么不喜欢她?但是一想到自己比她大很多,也流浪惯了,即使进到庄园也像股漂泊的风……她若和他这个青春不再、孑然一身的男人在一起,是免不了遭受世俗含讥带讽的目光,他舍不得她被人这么对待,哪怕她自己不甚在意。
直到今夜、现在,当那个恶魔祸害到她身上,挑衅到他跟前,阿尤索终于觉察到,他的在人间的降生,源自一种特别的命运:一个天使在尘世磨砺的化身,无知的魅魔刺激他苏醒了前世的力量。
如果他拒绝她,那么魅魔绝不会铩羽而归,纯情的少女迟早会被迫堕入风尘……天使是纯“善”的化身,绝对不容忍“恶”的存在,杀死魅魔,除却为祸人间的邪祟,是他阿尤索义不容辞的使命。
所以,那就给她体内的魅魔更多力量,彻底复活它好使自己彻底杀死它。
至于她……阿尤索将少女柔软的身体揽到怀里,夜还很长,他轻嗅着她的体香温存地归于凡人的梦乡。
余生就珍重下去吧。
(五)
我被清晨聒噪的鸟鸣唤醒,脑子里沉重无比,看着帐篷顶好一阵子,才意识到今夕是何夕。
我跟凯文赤身裸体地躺在一起,空气中还环绕着靡乱的味道,昨夜的荒唐后,所有的刺激在此刻只剩下疲乏的痛。
人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我清楚自己不是什么小孩子,然而面对一地狼藉,我只感觉到无止无尽的惶惶不安。
我清楚自己昨晚都是怎么说的、怎么做的:我怎么可以胁迫他?我居然还……我感觉自己被一种迟来的羞耻与愧疚攫住了,我更怕面对心上人提裤子不认人的事实。
于是抱着落荒而逃的躲避心态,我仓促地抓起自己凌乱的衣服,小心翼翼地不惊动睡梦里的凯文,开始往自己身上穿。
然后管他的我先逃!先万事皆空,我需要一个不思不想、不担责任的消极被动状态!
但是我刚刚掀开帐篷一角正要溜掉,就被一双手提住后领直接抓了回去。
我重新倒在凯文旁边,他不知什么时候醒的,现在瞧着我,深邃的黑眼睛里可没有一丝倦怠。
他的胳膊锢着慌慌张张的我不让起身:“你要去哪里?”
我可怜的心脏承受着它不该有的冲击:“我我我我我……我该回去了啊?”
“你睡完就跑?”凯文一边说一边把我往他怀里拽,我乱扭然而躲不掉。
最后还是不可避免地跟他贴在一起了,我已经面红耳赤且语无伦次:“对对、对对不起!”
他懒洋洋地在我耳边吹气,听得我浑身哆嗦:
“知道错了?回去跟我官宣,这个处理办法你看怎么样?”
我被突如其来的好事砸得脑子更晕了,终于脱口而出:
“其实……你的衣服我交给魅魔后,真的不知道下落了……我我我我我错了我错了凯哥饶了我啊啊啊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