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马哼唱着愉悦的歌谣,颠簸着,一下又一下,他坐在马上向外看,好像看到曾经那个踮起脚扒着栏杆往里看却从未坐上这匹马的自己。
“初槿。”他轻声唤她的名字。
“我们都不要被困住。”他说。
……
“郁淮辞,他们怎么那么害怕?有人也在追杀他们吗?”
初槿看着从屋子里跑出来神色惊恐的人,有些不解的问。
“鬼屋,你想玩吗?”郁淮辞回道。
初槿有些木讷的抬起头,歪了歪头,脑子有些转不过来。
现代社会,还奴役鬼神吗?
“……你们可真厉害。”初槿发自真心的感叹。
鬼屋里开足了空调,阴森森的,昏暗的灯光一闪一闪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时不时还传来母亲和孩童的啼哭。
“这得是怨气多大的鬼啊,郁淮辞,你说…”
初槿穿过头看向身旁的男人,在看到他面白如纸的脸色后想说的话一下堵在了喉咙里。
郁淮辞大概也没想到,自己会害怕这些东西,昏暗的灯光,凄厉的哭声,对他来说比面目可憎的恶鬼还要恐怖。
他喘息着,安静的站在原地,垂着眼,身侧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郁淮辞,你怕吗?”
温暖干燥的手握住了他的手掌,他抬眼看向初槿,眼尾染上了红晕。
轻轻回握住她的手,他垂着头,往常矜贵优雅的男人此刻有些狼狈,他紧紧跟在初槿身后,握着的手也越来越紧。
“别怕,我在呢。”
初槿一边安慰他,一边镇定自若的向前走,对她来说这没什么好怕的,甚至比不上她曾见过的鬼神的万分之一。
但很快初槿就发现,这些并不是真正的鬼神,原因很简单,她们身上很热,还有影子。
“郁淮辞,你们这儿的鬼是人扮的啊?”
郁淮辞身心俱疲,耷拉着脑袋,紧紧握着初槿的手,“嗯。”
突然从后面跑来一对男女,像是对情侣尖叫着往前跑,郁淮辞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抱住面前的人。
初槿被他紧紧梏在怀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接近一米九的身高没节制的向下压着,他弯着背,呼吸有些颤抖。
“抱歉…”即便被吓到做出不礼貌的动作,郁淮辞的好教养还是让他保持了些理智。
但不多…
因为他的手,一下都没没松。
初槿拍了拍他的背,“路过的人而已,别怕。”
她重新牵起郁淮辞的手,慢慢悠悠朝出口走去。
“我们那的鬼可比她们演的吓人多了,青面獠牙的,还很大一只。”
他们又遇见了那对情侣,男人把女人抱进怀里,走路哆哆嗦嗦的但牵着的手却始终没分开。
初槿看了看自己和郁淮辞紧握的手,突然觉得掌心有些发烫。
鬼屋外的阳光刺的人眼酸,闭了闭眼,初槿侧身看向郁淮辞。
郁淮辞坐在长椅上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让你见笑了。”
初槿坐在一旁晃着腿,满不在乎,“这有什么?我还害怕打雷呢。”
她垂眼看着还交握在一起的手掌,用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的手背,声音轻轻的,“郁淮辞,我热。”
郁淮辞后知后觉的松开了手,看起来面色如常,耳尖却慢慢染上了红色。
“抱歉。”
口袋中的手机嗡嗡作响,郁淮辞回过神,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串熟悉的数字微微拧眉,他转头看向初槿,扯了扯唇角,“麻烦小初槿去买两杯橙汁吧,我有些累。”
初槿应下,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郁淮辞才又将视线移到手机上,他的手指顿了下,最终还是摁了接听。
“淮辞,多长时间没回家了。”
是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
郁淮辞沉默着,脸色却冷的可怕。
“哼…怎么?翅膀硬了就不管爷爷了?”对面冷哼一声,声音带着愠怒。
“听说还带回去了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淮辞啊,玩玩就好,可别当了真,作为郁家未来的家主,你不能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握着手机的手微微用力,骨节都泛起了白色,他冷哼一声,笑的漫不经心,周身的气压低的不像话。
“郁家?我可不感兴趣,老爷子是日子过糊涂想起我这阴沟里的臭虫了?”
他说话是吊儿郎当,轻勾着唇,眼中满是嘲弄。
看着被挂断的屏幕,郁淮辞眼眸暗了暗,漆黑的瞳孔像是冰冷的寒潭,凛冽刺骨。
他抬眸看向对面的初槿,眼中的寒意逐渐消散,下一刻却突然瞳孔紧缩,猛的站起身。
“初槿!”
“两杯橙汁。”
初槿付完钱转身看向路对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