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银台结算。
老板看温一一手上的电脑包,说楼上有免费阅读区。
温一一提着东西上楼,才发现二楼是另一番小天地。
二楼没有一排排书架,空间看着明显比一楼大,楼梯边有个卖饮品的吧台。
书桌是桃木款。
周末时间,许多附近学院的学生到店里买书看书,气氛比楼下热闹。
温一一选了个靠边位置,放好东西,看到一只懒洋洋趴在壁炉边的蓝猫,温一一过去给猫咪拍了张照,发朋友圈,定位“城南书店”。
今天周六,那个“跟踪狂”不出意外闻着朋友圈的味就寻来了。
***
温一一点了一杯果茶,还有一杯热咖啡。
牧曾到时,咖啡尚有余温。
旁边其他座位的人声窸窸窣窣,不是很吵,混着轻音乐,别有番感觉。
牧曾又去吧台点了份小甜品,端来给温一一品尝。
每个座位上头都有一盏花瓣形状的吊灯,昏黄光线洒在温一一头顶,发丝仿佛在发光。
温一一悻然接受他递来的提拉米苏,俏皮的酒窝若隐若现。
牧曾什么都没带,干巴巴一个人,坐在温一一对面。
温一一把电脑屏幕暂时睡眠处理,舀一勺提拉米苏,味蕾感受甜苦,“你说我们以前认识,”她细声细语地问牧曾:“是怎么认识的呀?”
牧曾微愕,半晌在温一一狡黠的笑容里,回忆起他们现在是在“失忆梗剧本”里。
牧曾清了清嗓子,低声问:“你想听?”
温一一极不可闻地“嗯”了一声:“听你掰。”
牧曾气笑。
温一一捧着脸,一副她准备好听故事的样子。
牧曾开口,把他们的遇见娓娓道来:“有一天,我在山上淋雨……”
“你看着有三十岁了吧?”温一一使坏,打断牧曾,“为什么要淋雨呢?成年人应该懂得躲雨啊。”
牧曾哑火。
温一一:“嗯?”
“因为接到了不太好的消息,”谈起原因,牧曾语气带着几分落寞,“腿吓软了。”
温一一顿了顿,收回笑意,“哦。”
牧曾问:“不好奇是什么消息吗?”
温一一放开撑下巴的手,嘴里还有提拉米苏的苦:“脑袋空空的很舒服,我不想装太多东西。”
这理由。
牧曾换个方式:“那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温一一:“不听恐怖故事。”
“不恐怖。”牧曾想了个词,“是个童话故事。”
好嘛,作为童话故事的编造者,温一一愿闻其详。
牧曾喝口咖啡润喉,混着音响里的轻音乐,把所谓的童话故事娓娓道来。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只大灰狼励志要靠自己的本事周游世界,可这世界才周游不到一半,大灰狼就误入人类陷阱,生死攸关,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好心狼救了出来。
好心的狼把大灰狼带回家,大灰狼说等他以后成为了不起的狼王,他会报答好心狼的。
好心狼不在乎这些,他的家里有只生病的母狼,还有一只刚出生的小狼崽。
好心狼对大灰狼说:“我只愿家人平平安安。”
有宏伟壮志、没成家的大灰狼并不懂这平凡的愿望。
可恶的猎人怎么肯放过这些狼呢,他们寻着大灰狼的血迹和气味,找到了好心狼的窝。
讲童话的声音戛然而止。
温一一咬着提拉米苏的小勺子,眨眼:“然后呢?”
牧曾:“大灰狼伤未痊愈,好心狼是真好心,拼死搏斗,最后死了。”
温一一大脑超负荷运转:“啊。”
牧曾还没继续往下说,手机却响了。他让温一一稍等,起身到外头小阳台接电话。
温一一低头把剩下小半口提拉米苏吃完。
牧曾接完电话回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说:“我要走了。”
温一一双眼直勾勾看着牧曾,里头求知的欲望摇摇晃晃地要溢出来。
“想听后续?”牧曾尾音都带着笑意。
温一一没出息的点头。
牧曾趁火打劫:“那明天可以跟我吃晚饭吗?”
温一一嘟囔:“可是妈妈说不许跟陌生人吃饭。”
立的失忆人设不倒。
“温一一,”牧曾深深吸了口气,“好样的。”
***
牧曾确实有急事,撩拨几句后就急匆匆走了。
温一一把睡眠状态的电脑唤醒,重新打开word,沾了提拉米苏粉的手拍拍脸颊,试图让自己进入创作状态。
她是温馨的童话小说家,美好的童话故事里没有厮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