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着青桂去看一眼小桃的东西,看看还有没有眼熟的,不像是她的东西。”
“是。”
清平轩内,孔二爷刚从观云镇回来,便去了老爷和老太太院里请安。
“悯怀堂近日生意可还好?”孔老爷问道。
“托父亲母亲的福,还过得去。”孔处钧规规矩矩地答道。
老夫人看着他,免不了窝火:“如今府里荣光,你生意自然红火,但你不能只顾着外头,你自己院里的事也该管管。”
孔二爷一路上已经听闻些,自惭地道:“母亲责备的是,儿管家不力,让父母忧心了。”
“为了颜面,留了沈氏和三姐儿一条活路,但以后是不能在府中呆了,你要送去乡下田庄或者她娘家都随便你。“老夫人道。
孔处钧皱皱眉没应答。
“你先去你院子里吧,大姐儿过段日子要出嫁,现家里出了这样的事,她免不了受些委屈,你做父亲的也该顾顾家中的事。”孔老爷说道。
“是,儿先告退了。”末了又道,“儿此次在观云镇得了几株上好的灵芝,到时叫人送过来。”
行蘋院里,秦知夏带着大姐儿、二姐儿和四哥儿在候着。
孔处钧一进门,十一岁的四哥儿孔元琦就立马扑了过去,大声叫道:“爹,你救救姨娘和姐姐吧。”
孔处钧平日里极其宠爱这个儿子,但这次却冷着脸道:“今日为何不去学堂?”
“听闻父亲今日回家,特意在这等……”
“学业要紧,你先下去吧,我和你母亲有事要说。”孔处钧将孔元琦打发走。
孔元琦焦急地道:“可是父亲,姨娘和姐姐……”
“怎么,还要我说几遍?”孔处钧显然有怒火。
“婵儿你带你弟弟下去。”
孔馥婵应声便拽着孔元琦下去了。
孔处钧在正厅坐下,秦知夏给他斟了杯茶,他一口闷了下去道:“你这主母怎么当的,竟出了这么大的事。”
秦知夏一听这话也来气:“我哪敢动你心尖儿上的人啊,哪次不是我一说她们,你就护短,这下出了事又怪我管教不力了。”
“我只是要你少些苛责,没让你不管,不然让你当这个家干嘛?”孔处钧平时是宠爱那个娇妾多一些,但对秦知夏也是相敬的,眼下是真的怒火中烧。
“父亲,这次沈姨娘和三妹妹做的事情的确出格,仍谁也想不到她们会做出这种事儿,”二姑娘孔馥娟说道,“父亲您与她们相处最多,能看出是这般人吗,更别说母亲了?”
孔处钧听后连连摇头,然后叹了口气:“欸,平日里看着娴静得体,怎就这般行事。”
秦知夏见孔处钧郁郁的模样也不好生气了,便道:“老爷和老太太那边说了,过段时间冰嬉上让她露个面,年前就要送回衡州或者乡下庄子。”
“送走就送走吧,四哥儿以后在你身边,你可得好好管教,莫不要因为她亲娘的原因就苛待他了。”孔处钧道。
“我自问从未刻薄对待过她们娘仨,也不知为何还老想捡着高枝儿攀。”秦知夏也摇摇头,然后试探地问了问,“郎君还要去看看她们娘俩吗?”
孔处钧摇摇头:“罢了,冰嬉过后就送她们回衡州,她兄弟在你母家手下做事,管束着也料她翻不出什么风浪了。”
西院里,原本哭哑了的沈颂梅听见孔处钧回来的消息又嚎起来:“钧郎,你回来了!钧郎求你来见我一面……“
门口守着她的婆子斥了她句:“别嗷嗷了,二爷说了不会再见你了。“
“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对我这样说话……”
那婆子是得了老太太的命守着她们娘俩,免得和外面的人勾结再生事端。
听见沈氏这样说话,那婆子进去就是一巴掌:“再乱叫把你的嘴撕烂。”
沈氏一愣,没想到今日还遭下人打,一下又嚎啕起来,那婆子跟了老夫人许多年,什么风浪都见过,二话不说拿着绳子绑住沈氏,再拿了块布塞住她的嘴,说了句:“老实点就不用受这罪了。”
孔馥姚刚没了孩子在床上躺着,听见动静睁开眼,就看见沈姨娘被五花大绑起来。
待那婆子出去后,她下床扯掉沈姨娘嘴中的布,沈姨娘口一松便哭起来:“姚儿,你父亲也不要我们娘俩了。“
孔馥姚苍白的面色没有任何表情,她缓缓坐下道:“姨娘,你还不明白吗?他们男人都是这般,为名为利,但凡抛下我们女子能得到一丁点儿好处,他们都会毫不犹豫地抛下,季崇懿如此,父亲如此,祖父亦是如此。“
沈姨娘看着孔馥姚失了魂的样子,心底有些担心,说道:“姚儿,她们只是将我们送离了孔府,我们还没到末路。“
“末路?难道姨娘还想再将我送进哪个高门府邸吗?你从秦府下人的女儿,变成太师府二爷的妾室,用尽计谋,如今却还是落得这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