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
要不是鼻子灵敏，姜梓都会忽略掉中药味。
姜梓冷不丁问了句：“欸，你家人没陪你吗？”
明明是出于好心，可被她说出来就像是在挑衅。
男生一顿，回道：“管你什么事。”
语气说不上好，甚至带着怒意。
姜梓只觉莫名奇妙，好心喂了狗，她也不是那种喜欢热恋贴冷屁股的人。
她的手指毫无节奏地敲了敲手机背面，嗤笑道：“……行，是我多管闲事，您随意。”
男生眼底闪过一丝犹豫，发现对方好像是真的关心自己，反应确实有些大了，嘴唇嚅动，最后什么也没说。
反正他要死了，还在乎这些做什么。
没人会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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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终于来了，稳稳停在站台边。
“呲——”
黄色的公交车的门被打开。
上车前，姜梓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周围。
这一扫不要紧，道路中央的那抹身影成功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公交车站位于十字路口的拐角处，公交车所在的街道对面那一条路，正处于绿灯状态，还有十秒。
为了能赶上红灯亮之前通过，一辆行驶的汽车在限制速度的范围内，加快了速度，一门心思往前冲。
全然不顾路中央的轮椅上坐着的人。
离得有些远，姜梓看不太清楚那人脸上的神情，却好像感觉到了一种壮士断腕的决心。
身体比脑子快了一步，等姜梓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跑到了那架轮椅面前，不由分说地拉着轮椅离开了危险地带。
那辆车没有如愿通过马路，在它距离停车线还有二十几米的时候，红灯亮了。
姜梓恨自己的冲动，现在公交已经离开了。
明明还有更重要的事做，她却在这多管闲事。
眼下只能走路或坐出租了，要么出钱，要么费力，本来她可以既省钱又省力的。
心里一阵烦躁，她忍不住把火发到面前这个人身上，狠狠踢了一下脚边的路沿石，低声骂道：“你他妈要想死，别死我面前。”
男生不为所动，只是安静地看着她，问出了一个很蠢的问题：“为什么救我？”
“我只是不想有人死在我眼前，太晦气。”
男生好像没听见似的，继续喃喃道：“为什么救我？”
这下换姜梓愣住了，她不确定地拎出其他原因：“因为……你长得好看。”
男生眼底闪过一丝愕然，随后又重复着刚刚的问题，好像一个复读机：“为什么救我？为什么……”
就像是只被植入了这么一段程序的AI，他不停地问姜梓这个问题。
姜梓听得有些烦了，不耐道：“……哪有这么多为什么，一个男的怎么这么矫情？”
忽然，男生就像是崩溃了般，握拳捶打自己的双腿，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像是用了全部的力量，仿佛带着把它们砸断的目的。
他提高了音量，近乎于嘶吼：“为什么救我？为什么？为什么把我拉回来？！你凭什么把我拉回来？！你凭什么就决定我的生死？怎么这么多管闲事……”
可能是找到了宣泄口，也可能是积攒了太多的委屈，想要通通发泄出来。
他眼尾殷红，气的脸红脖子粗的，额上青筋暴起，声音无助又绝望：“真的待够了……”
姜梓攒眉，她最烦别人哭了，耐心彻底消失殆尽，留下一句：“神经病。”
转身就离开，懒得再去管这个情绪大起大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