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孟修竹,这才暗自点头,孟修竹武艺不错,又是男子,去挑战再合适不过了。
燕翰与孟修竹互相打量了一番,各自赞叹,当真是个利落的武人。两人各取了兵器,燕翰使两柄弯刀,孟修竹使长剑,两人拱手施礼后便摆开架势斗在一起,只见燕翰双手舞起双刀,那双刀却好似首尾相连,浑然一体,亮蹭蹭的刀片反复旋转如蝴蝶纷飞;而孟修竹从没见过使弯刀的,不敢行险招,手中长剑稳扎稳打,守住中路,毫无花哨的动作,只有简单的戳刺,挥砍,撩击,格挡,两人斗了十几回合,却都占不了便宜。
“好剑法!”燕翰赞道。
“你也不错!”孟修竹回道。两人斗了几十回合,颇有些惺惺相惜,相见恨晚,于是都心有灵犀般地齐齐收了兵器不打了。
孟修竹笑道:“王子殿下武艺卓绝,在下从未和弯刀较量过,再斗下去也难取胜。”
“孟公子说笑了,”楼兰王子摇摇头:“短兵招式殊途同归,一通百通,我现在赢不了你,继续相斗也是赢不了的。”
孟修竹又说:“王子殿下,行军打仗,驰骋战场终究是长兵器的天下,在下颇善枪法,不知可否赐教?”
“哈哈哈,好,”燕翰大笑,道:“想不到中原也有孟公子这般的少年英雄,燕某也善枪法,直取来便是。”
在众人兴致勃勃的围观中,两人取来长枪,这园中毕竟不好骑马,于是只好步战对敌。孟修竹挺立,一手持枪,枪头朝下对着燕翰,整个人冷峻严厉,如一棵松;燕翰下蹲,枪头平举对着孟修竹,整个人腰身下弯,身体匍匐着,蓄势待发,如一张弓。两人眼神冷冷地注视了一会儿,战意同时迸发,立刻战到一起。
只见两人闪转腾挪,枪头寒芒忽闪,红缨转着圈儿跳舞,才交手几个回合,两人均大惊失色,心中暗叫:“他怎么会破阵十三枪!”于是两人又立刻跳出战圈,互相冷冷地注视着,这下却没有了惺惺相惜,只剩情敌般的嫉恨。
这场战斗终究以平局收场,两人回到各自的座位,却仍然时不时互相投来仇视的眼光,围观者摸不着头脑,刚才不是还惺惺相惜吗,怎么突然就势不两立了?
......
诗酒会结束后,燕翰果然来找孟修竹,问:“你的破阵十三枪,哪学来的?”
孟修竹昂着下巴,一撇嘴:“你又是哪学来的?”
燕翰冷着眼:“你认识冯清扬?”
“冯清扬?”孟修竹一时没理解,不一会儿反应过来,这冯清扬,怕不是冯音当年行走江湖时用的假名字,果然是她干的好事!这个淫贼竟然处处留情!孟修竹咬牙切齿道:“果然是冯音!”
“冯音?”燕翰怒道:“连名字都是假的?孟公子,我无意与你争夺爱人,但请你带我去找冯音,我须与她有个了断!”
“呸呸呸!”孟修竹大惊,涨红了脸:“谁是我爱人,冯音那个混蛋?......不是......我......算了,我带你去找她。”
两人急匆匆地走了,燕昭无奈,她管不住弟弟,也跟了上去。
孟真看了许久,看明白了,今天这是冯音惹出了风流债,这哪有不看热闹的道理?但想着段秋不在这里,得回去把他带过来一起看,于是便运起轻功去那别院了。
不一会儿,孟真跳到那院子前,正要进去,忽然心中生出警兆,她念起感应术,直觉院子里对她来说里面有莫大的危险。孟真大惊,以她如今的功力,能够威胁到她的情况可不多了,究竟是什么竟有如此危险,可是段秋的气息分明还在院子里,自己又怎能回避?于是她一个起落,跳进院子里。只见院子中央,段秋分明伫立在那,背对着她。
“小秋,发生什么事了?”孟真小心地走上前去。
“你就是孟真?”一个浑厚的声音传来,孟真大惊失色,转过身去,只见有一名穿着黑色道袍的道貌岸然的中年妇人却站在她身后,她竟然完全没有觉察到。
“不错,我就是孟真。”孟真回道:“你把段秋如何了?”
“他没事,我不会对一个凡人下手的,只是施了定身法,过一会儿便好了。”那黑袍妇人说道:“孟真,我猜的不错,你确实是位修仙者,你可知一条铁律,修仙者不得擅动凡间运势。”
孟真拱手说道:“在下也是偶然拥有了仙人体质,对修仙界规则并不了解,这道铁律也只是前几日才听闻。”
黑袍妇人冷哼一声,一股灼热的气息以她向四方散布开来,吹得人睁不开眼。妇人说道:“孟真,祁国皇帝平庸,去年又遭逢灾祸,本该是国力下行;但你却出手帮助了祁国,改变了天下运势。倘若所有修仙者都如此行事,与妖魔何异?”
“谢前辈教诲。”孟真说道。
“本该就此打杀了你,但前日那百空洞主与我求情,又见你自她提点后谨行慎言,不再干扰天下运势,故今日我不与你为难,但你须应我一事:孟真,你若还留在祁国朝野,即使从此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