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酒,对不对?”
人群里立刻有人附和:“那可不!”
钟能胜抱着一床破被子,满脸都是开心:“好说!不就是一顿酒嘛!你等我去把这个月的加工费结了就请!”
“谢谢胜哥!”
“胜哥牛逼!”
邻居吴婶终于看不下去:“行了钟能胜,青天白日在这装什么呢!我看你们家昨天一天烟囱都没冒烟,你闺女该不是一天都没吃饭吧?你有这时间在这装阔佬,还不如快点回去看看你闺女还活着不!”
钟能胜这才着急起来:“一天没吃饭?不可能!我前几天才给了她三百块钱呢!”
吴婶骂道:“你这都几天没回来了!还前几天!我看你家囡囡今天都没出门上学,你可快回家看看去吧!”
钟能胜一听终于麻了爪,抱着一床又湿又重的被子拔腿就跑,还没跑两步就重重摔倒在地。
人们又像是见了小丑一样大笑起来。
钟能胜狼狈爬起来,不再去管地上肮脏的被子,只往房子里冲。
钟粤在楼上的窗口目睹了一切,等钟能胜出现在眼前的时候,她几乎都快哭抽了。
“囡囡,你怎么没去上学呀!”
钟粤哭得说不出话,直接在她爸面前晕了过去。
然后她在医院挂了三天水,身体才逐渐好起来。
从那以后,钟能胜终于靠了点谱,至少在之后每一次他出门去玩,都会给她留足够的吃饭钱。
没有安全感的钟粤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银行卡里的余额。
所以跟旅行社请假的那一天,当院里外联部部长问她愿不愿意去校门口的超市做开业促销小姐的时候,她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
她入学的时候走的是绿色通道,院里的领导和学生会干部以及很多同学都知道她家庭条件不好,所以很多好心人都会给她介绍兼职。
超市开业的那一天,她按照东家要求盘了头发,穿了身可笑的劣质红色长旗袍,脚上的高跟鞋很不合脚,没站一会儿,她的脚趾就被挤得失去了知觉。
尽管这样,她还是笑得满面春风,手里托着装着试吃蛋糕的托盘不停招呼每一个过路的行人:“女士,这是我们店里做活动的纯天然无水小蛋糕,您看您要不要尝一下?”
又或者:“同学,今天是我们的开业庆典,店里还有很多产品做促销,可以到里面看看没有你喜欢的哦。”
对方犹豫了一下问道:“洗衣粉打折吗?”
“有的有的,好几个大品牌都打折,今天买的确特别划算!”
站了大半天后,钟粤的脸笑僵了,脚也快残废了。
天快黑了,室外的温度越来越低,路上的行人也越来越少。
她承认那一刻,她是真的开始向往平头大哥所说的有房有车有保姆有司机的奢侈生活。就像卖火柴的小女孩在生命结束的前一刻看到的烤鹅和圣诞树一样,没有什么东西再比得上它们对她的诱惑。
“钟粤,你何必让自己过得这么累呢?”她自嘲地靠在墙上,偷偷把痛到麻木的脚拿出来放松放松。
“同学,你这款蛋糕做活动是吗?”
一个有明显北方口音的好听男声在耳边响起。
钟粤倏地抬起头,一只脚甚至还在鞋子外面。
身材高大,面容俊朗的江丞就这样突如其来地闯入了她的生活。
在看到他脸的那一刻,烤鹅和圣诞树瞬间都失去了吸引力,她仿佛生出了无限的勇气反驳平头哥:“你说的不对,男人长得帅这一点,永远永远都很重要。”
“同学?”看着她失神的样子,江丞轻咳了一声,再次开口。
“啊,是,这款蛋糕做活动,买来做早餐蛮划算的。只是,你怎么知道我是同学?我们之前认识吗?”钟粤疑惑道。
江丞脸上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语气却是淡淡的:“嗯,上个学期见你在学校食堂收拾过碗筷。”
钟粤从没觉得靠自己的双手养活自己有什么难为情,可这一次,在一个陌生的男孩面前,她还是红了脸:“哦。”
“不帮我介绍一下这款蛋糕参与的是什么活动吗?”
钟粤定了定心神,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好啊。”
她一直都承认,她和江丞的爱情是极其浪漫和纯粹的。很多人分手后,都喜欢将对方贬低得一无是处,用以树立自己受害者的形象。可江丞在她这里没有过错,她也不忍昧着良心非要把脏水泼到他身上。
所以,面对BBS上的那些风言风语,她可以选择沉默。
反正还有一个月不到,她和他就要相继离开这个伤心之地了,那么其他无关紧要的人怎么看她又有什么重要?
和何嘉佑在校园里相视而笑的那张照片被有心人发到学校内网的那天,她还特地登上灌水区看了一眼,那上面关于她和江丞的流言沸沸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