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她在这儿,你们去老夫人那儿,好好看顾老夫人和来哥儿,”元玉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把门插好,就不会有事的。”
霍香知道她的脾气,纵然再不愿,也只好遵下命来。殷央令却说:“大娘子,两个人未免还是有些太危险了。我知您看重霍香姐姐,老夫人和小公子那儿有她在您才放心。但那儿本就固若金汤,我去那儿也帮不上忙。就算是为了让霍香姐姐放心,您就让我留在这儿吧。”
看着她坚定的双眼,又看了看连连点头的霍香,元玉无奈一叹,只好应下。这下,霍香才略微放了心,离开了潜光居。
天已完全暗了,元玉只点了两个不大的烛台,一个放在圆桌上,因殷央令坐在桌旁;另一个则放在小榻的几上,她和席菵露坐在那儿。门窗都已严严实实地关紧,从外面看,这院子,屋子,都是一片黑暗。
“收到你的传信后,我猜你定过得不好,”元玉看着席菵露,叹息声含着愧疚,“我却帮不上你……”
吃完一块糕饼的席菵露,拿帕子擦了擦手,反而展出笑颜,感慨道:“你有这个心,我已很感激。那些不是人过的日子,忍一忍也就习惯了。卫自平也就那些招数,断水断粮,好言哄,恶言骂——也没什么新花样。熬到今日,能得机会出来,便是我赢了!”
元玉早已在她不经意露出的手臂上捕捉到那些骇人的伤痕,然而她的神情却比在王府中见到时更轻松洒脱,现下又说了这话,元玉听后不禁悲愤又怜惜,眼有些热。她轻握住席菵露的手,说:“出来了就好,往后都是好日子了。”
“是啊。我还要感谢你,不然我未必真的敢从那里逃跑……”席菵露点点头,回握住元玉,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叹道。而后,她却又无力地扯出个凄怆的笑,摇着头说:“只是,眼下这情形,只怕茂王夺得天下后,卫自平只会更嚣张。我不知能不能躲得过,还有没有活路……”
元玉只更握紧她的手,却没多说自己所知道的隐情。她只看了看席菵露,又看向殷央令说:“只要熬过今晚。”
“熬过今晚,定会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