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止不住地疑惑,怎会如此凑巧,就像一个圈套;可绞尽脑汁考虑了一番,也没想出傅四姑娘有什么这样做的理由——傅四姑娘她也见过几次,八面玲珑,待人接物却不失真诚,并非像有些贵族那样,面面俱到却显得虚伪。几回思量,徐姨娘便打消了自己的疑虑,打量了一番女儿,面若桃花,可不正是少女怀春。徐姨娘好笑地叹叹气。姜家财大势大,姜二也算是京中才俊里的佼佼者,除了前头那个留下来的孩子有些麻烦,其他确实没什么可挑剔的了,倒真算得上金玉良缘。一想到从前薛意敏为她女儿定下的佳婿最后又落到自己女儿的手里,徐姨娘就感到阵阵快意——到最后,所有好东西都只属于她们母女。
短短的几个瞬间,徐姨娘的心眼已转了千百回,最后笑着说:“好了,方才阿娘是唬你的,既知道你们清清白白,阿娘自然不会怪你。他们主动提了,你自己又喜欢,天假良缘,阿娘还有什么不同意的。”
闻言,孟如绮知道这事儿算是定了,喜上眉梢,连忙靠着徐姨娘撒娇道:“谢谢阿娘,就知道阿娘对我最好了!”
“是是是,我的小祖宗哟。娘马上就差人去姜家回信,将事情尽快说定。”
此时连杏来报:“傅四姑娘已到宝珠楼了。”
徐姨娘见状便拍拍孟如绮,笑道:“快去吧,别让四姑娘等急了。”
应了后孟如绮便匆匆往闺阁赶去,一路风风火火。
远远见孟如绮来了,周身恍若带了春风,刚在宝珠楼坐下不久的元玉不由得勾起一抹笑,而后便放下将饮未饮的茶,起身迎去。
“如绮姐姐......”元玉的面上早已不见笑容,她缓缓开口唤道。
孟如绮也在外头远远望见她,便敛了面上的喜色,尽量让自己显得和平常没什么不同。只是喜意本就过浓,再尽力地掩饰,眼角眉梢也还是抹不尽的痕迹。
看见元玉眼周有些淡红,孟如绮心中不由一紧,心头冲上了一股愧疚,沉默了一会儿,她挥退女使们,道:“进去说吧。”随后将门合起。
两人坐定,半晌无言,元玉先开了口:“我听说尤家妹妹已被姜家二位公子认作义妹......是不是姜家要和孟家结亲了?”
“嗯,”孟如绮低低地应了,回避着元玉的眼神,给自己斟了茶后,方才开口,“我也是才知晓。”
元玉深深地呼吸一次后,很是真诚地笑着说:“那日我同姜二公子说那个荷包其实是出自如绮姐姐之手,旁的再没说什么了。看来,该是姐姐的,终归就也到不了别人那儿去。如此天缘,我就先祝贺姐姐了。”
孟如绮见她依旧是平常那番温和有礼的情态,眼眸依旧如平常那般水光涟涟,只是好像更加晶莹剔透了。一时间,好像夺走别人良缘的这种感觉让她愧疚更甚,开始对自己有些不齿,又因对方展现出的那种不作矫饰的坦然大方而生出一种源于自惭形秽的羞恼和嫉恨。堂堂傅家千金,就算没了一个好的选择,还会有千百个选择会排队等着;而她虽是孟家独女,但在名分上始终落了下乘,旁人说起来终究也还是她有些高攀,如此良机良人良缘,一旦错过,恐怕她此生再难寻得像这样一个可以扬眉吐气的可能了。更何况,姜家,或者说姜二,选择的是她孟三姑娘,而不是什么其他人。一种从未尝过的快慰油然生于孟如绮的心里,那些愧疚也尽数消散。
“元玉妹妹,谢谢你。”孟如绮握住元玉的手,终究还是真心实意地道了谢,毕竟她没有就那样顺水推舟地顶了荷包主人的身份。
元玉回握住孟如绮,笑着摇摇头:“这话生分了。姐姐姿容品德俱是上乘,能得姜家青眼是理所应当的。姐姐得了好姻缘,我自然是为你高兴的。就希望沾沾姐姐的光,日后也能得个好结果。姐姐的嫁衣是不是......”
听着那人同平日一样地话着家常,孟如绮便知道元玉已然不在意这事了,就像不重要的一页书被悄然揭过。见元玉不拘泥于一时的情愫,又没因此发作同她僵了关系,孟如绮自己都没注意到,她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顿时,两人又和平时一般无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