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要准备御寒、储粮,以及防备外敌。
金叶,是馈赠,也是警示。
而金叶阵,则是渠鞮祭祀用的阵法,舞蹈者需身着金色长袍、面带魈头,以亡者之灵,庇佑今世之众。
能够不露脸,正是阮葶嫣求之不得的!
*
碧空倾泻,与广阔的草原交接,灿阳照拂着广袤的土地,渲染开令人心惊的澄澈与宁静。
百子帐中,日尧主为首,月遥夫人、月闵夫人以及月苒夫人分列一侧,另一侧为大王子赫连遵考、二王子赫连圣丛,龙凤胎三王子和二公主由乳娘怀抱着,也分列于席。
渠鞮有四元猛将,连桌而坐,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高墙。
其他高品级的文臣武官也依次排列开来。
如此隆重的接待,恐怕在渠鞮百年历史中都是罕见的。
金叶阵的舞者穿戴好服侍,整齐地站于毡账四围,随时等候主上的命令,进行最神圣的祈天。
阮葶嫣带着可怖的魈头,混在其中,手心里全是汗。这舞蹈不算复杂,亦没什么美感,她虽记全了动作,可也怕紧张得漏了馅。
她将目光不由得投向一脸庄严的月遥夫人。
按理说,金叶阵乃渠鞮与神明沟通的存在,舞者皆是经过严格训练、具有所谓通灵之感的人。但月遥夫人竟不甚在意地将她塞了进去。
她不信对方“体贴”她的难处,帮她想了个法子;她更加倾向于判断这“金叶阵”,乃至整个渠鞮,在那高贵又神秘的女子心中,都如一粒尘埃般渺小无意。
“苓央公主到!大肃使者到!”
粗犷的通报声把阮葶嫣的思绪登时拉了回来,不知怎的,她的手指居然开始颤抖。
忽悠间,一个如同飞燕般的女子轻盈地跑入毡帐中。
“苓央拜见父主、母主!”她扬起头,眸光粼粼,蕴藏着激动的水花。
月遥夫人露出慈祥又亲切的笑,点了点头。
月闵夫人见这位大公主非但不向自己行礼,甚至连提都没提,气恼地冷哼一声。
月苒夫人则是一副意兴阑珊的样子,她的注意力一直都在自己的两个孩子身上,对这里的所有人都没有丝毫兴趣。
待赫连苓央站起身,大肃使者才“姗姗来迟”。
领头的是段汝砺,他几乎没什么变化,只是阮葶嫣觉得,他眉眼之间似乎多了一片暖融,看起来自信开朗不少。
“日尧主您好。三位夫人,各位好。”
简单的招呼,简洁的礼节,既显出了大肃对渠鞮的尊重,又不失大肃的尊严。
赫连破竹精神灿然地道:“五皇子你好,赐座。”
这位日尧主身材魁梧,相貌端正,虽没有大肃男子的书卷气,却极具气概,不愧为一族之首。而赫连苓央的嘴正是像极了她的父亲,薄而淡,合唇时不怒自威。
片刻过后,阮葶嫣心跳一滞。大肃使者已经齐了吗?
隔着魈头的眸子小心地逡巡着,蓦地,她心脏狂跳。
在段汝砺的侍从之中,她发现了那人的身影!
而其中的另外两人,她也最熟悉不过了。
是啊,如此大事,他怎会让好侄儿独自前往呢?想来也是,若没有好叔叔“保驾护航”,段汝砺又如何能气定神闲地出现在这里呢?
那人,似乎比之前儒关的匆匆一瞥,愈发瘦削了。
脸色白如纸,却充满了阴暗的矛盾感;眼睫低垂着,遮挡着他的眸光,好似万物再难装入他心;他不仅丢掉了桀骜,也丢掉了所有精神气,像一只落入死水中静待生命终结的狼,乖戾狠辣的气势被剥离得一干二净。
阮葶嫣急忙抬起眼,不让泪水跌出眼眶。
她早已发誓,不会为他再多流一滴泪!
视线掠过那伤透了她心的男子,重新回到了赫连破竹身上。
“五皇子远道而来,一路上辛苦了,且先饮一杯我族的马奶酒!”
段汝砺的酒力不佳,但对方如此邀请,他也不得不一饮而尽。
接着,他果断采取“幕后军事”的计策,先下手为强、先开口不必谦让。
“日尧主,相信您已看过我朝天子所下的圣旨了。”他站起身,恭恭敬敬地躬了躬身。
阮葶嫣正诧异他为何突然对异族首领行如此大礼,却听他又开了口:“望您能赞同父皇的意思,准许苓央公主嫁小王为妻!”
这便清楚了,异主不可拜,但老丈人可得必须拜。
此语一出,赫连破竹倒神色如初,而赫连苓央直接炸锅了。
“怎么回事?不是说好把我送回来你们便离开的吗?为何还提和亲之事?”
她三步并两步地走到段汝砺的跟前,厉声质问着。
段汝砺吞咽了一下,小声道:“这是父皇的旨意,再说,你和亲的对象不再是大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