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口而出,被陆白商一个眼神扫过去,吓得不敢再开口。
陆白商自始至终站在台阶上睥睨众人,听完小野猫没啥感情的发言,心情好了一些,只是孙雅丽这张嘴实在是臭。
他给齐云递了个眼神,齐云从后门出去。
“了了说取消,那就取消。”
他有些宠溺地看向顾了了,想伸出手摸她一头长而卷的秀发,像以前一样从上到下捋一遍。
不等江川母子再出言,齐云带了四个身高体壮的黑衣保镖从西厢房鱼贯而出,架着那两个人往外拖。
整个院子回荡着孙雅丽叫嚣的声音,江川没了婚事又丢了面子,恼羞成怒,嘴里骂着顾了了算什么东西,说她只不过是白家养的一条狗,总会有被人丢弃的一天。
“等一下。”
保镖听见声音停下拖拽的动作。
陆白商右手摸索着左手中指的素白戒指,漆黑的眸子审视着他们,眼底是刺骨的寒意。
“顾了了是白家非遗传承人,那就是我陆白商的人。”
“我的人,谁敢丢?”
——
顾了了突然想起,十八年前的哪个夏天。
同样在这个位置上,也是这样一幅表情,他站在廊上居高临下得晲着她,像打量一只胡乱闯入的小野猫似的。
男孩穿着剪裁得体的小西装,头发碎盖在额头,眉眼完全没有小孩的稚嫩,神情桀骜冷漠。
男孩盯着她许久才出声,“鞋脏了,脱了再上来。”
微风吹动顾了了洗的发黄的白裙子,她看着面前精致地如同王子的男孩,听见这话后低头看着自己沾着泥的破凉鞋,顿时羞红了脸。
只是这样一个天之骄子,会在之后的十年间对她呵护备至,又在八年前被自己伸出的爪子,挠得体无完肤。
她在他心里狠狠插了一刀,把他丢在了八年前高考后的夏天。
她在自己心里插了一根刺,每年的夏天都试图拔掉,只是拔一次就痛一次。
海棠枝繁叶茂,蝉鸣依旧,少年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