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李敬思就是摸准了他的心思才敢这么肆意妄为。
不过时间一长,傅昶也总结出来了。不管李敬思说什么,就是不搭理他!看他独角戏能唱多久。
“荣府今天是谁过生日?”傅昶直接无视他。
“荣家家主,荣锦年。”正事上李敬思还算正常,否则傅昶绝不会容忍他那么久。
傅昶站起来,吩咐身边的雁卫:“备一份看得过去的寿礼,我们去荣府给荣老爷祝寿。”
“是,属下这就去。”
“我也去。”那个烦人的声音又来了。
傅昶用力闭了闭眼睛,又睁开,淡淡道:“两刻钟后归雁所大门集合,过时不候。”
“谢大人。”李敬思总算走了,离开的脚步声轻不可闻。
两刻钟后,傅昶打头,带着两个雁卫和烦人的李敬思,三人策马向荣府奔去。
——
“阿靖,醒醒。”
步惹尘迷迷糊糊地被人拍醒,一睁眼,发现是荣晞景正俯身看她。
“谈完了吗?”
“算是……完了吧。”荣晞景淡淡笑了一下,眼神却无波无澜,“该给我的都给我了,是个很守信的商人。但我不知道的还是不知道,他说……我没有知道这些的筹码。”
“你问了什么?”
“我问他「害我母亲的人你是怎么处置的」。他不告诉我,说想知道就要花钱来买。但不许用我现在手里的财产。”
步惹尘不知该怎么安慰他:“或许是想让你好好做生意。”
“可能吧,”荣晞景闭上眼睛,“但他铁石心肠也是真的。”
“我们回去吧。”步惹尘拍拍他的肩膀,“不要再想他了,这是对你自己的惩罚。”
荣晞景点点头,注视着已经走到前面的身影,目光一刻都舍不得离开。她很清瘦,可躲在她身后却带给他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就像在冰天雪地里捧着一团永不熄灭的火,暖意从他的指尖流向四肢百骸。
他们走得匆忙,一路经过了长廊、第二进院的内院和几间厢房,刚走出二门,却在不期然间遇上了几个三日前才见过一次的人。
是他。步惹尘想。
是他。傅昶想。
“好巧。”步惹尘先开口了。
“你说下次见要告诉我名字的。”傅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突然冒出这句话,明明他是来问他了不了解问天教的。
她愣了一下:“我叫步惹尘。”
原来他不是荣家人。
李敬思突然开口:“是「何处惹尘埃」的「惹尘」吗?”
“对。”
“你认识她?”傅昶觉得不太对。李敬思鲜少跟生人交流。正因如此,即使他很擅长识人辨慌,在审讯犯人时也需要同伴配合。
“不认识。”李敬思说完这句话就缄口不言了。
傅昶虽心有疑虑,却也不想耽误时间:“步公子,请问你现在有时间吗?我在审讯那日的贼人时得知了一个关于江湖门派的线索,想问问你对此了不了解。”
“没问题。”步惹尘点头道,转头问荣晞景,“你先回去?”
一个雁卫好奇道:“恕我冒昧,二位不是来给荣老爷贺寿的吗?为何现在便离场?”
“——是啊,大哥。现在就走,不太合适吧?”荣西云昂着头,努力地想表现出睥睨的感觉,可惜在步惹尘眼里,他就像一只刚学会打鸣的小公鸡。
哦,还穿着鹅黄色的湖绸直裰,用了根黄玉簪束发,更像了。
荣晞景似笑非笑:“只是想配合公务罢了。既然西云这么惦记我,我又怎么能让你失望呢?阿靖,你先去吧。”
“好。”步惹尘点头,又转向傅昶,“大人,我们现在就去?”
“多谢步公子配合。”傅昶抱拳一礼,心里却在想,原来他叫「阿靖」啊。
荣西云横眉竖眼的,却不好意思大庭广众之下顶撞他大哥,只好往摆席的地方先去了,临走还不忘重重瞪步惹尘一眼,搞得她莫名其妙。
几人便一行走向宴席,一行出了荣府,就此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