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抽我我就在大街上抱你腿求饶,丢尽你脸。”
“无所谓,反正你在这城里比我出名。你要真能豁出去我给你洗一月袜子。”
“还是你狠。”荣晞景冲她抱了一下拳。
两人身影逐渐消失在长亭街的拐角,唯余那株柳树在日光下轻颤的树影。
——
方府,洗心院。
方府布局陈设大多素净雅致,唯有这间院子不同,房间内到处可见心思奇巧的小装饰,院中立了一架秋千,不远处甚至开了一块菜地,据说以前种的是玉米,可见前主人古灵精怪的个性。
“家母讳逸,小字敬亭。她的名字是我外公起的,取「胸怀坦荡」之意。”荣晞景坐在母亲出阁前所居的小院里,静静地回忆着。步惹尘沉默地坐在他身边。
“我外公心怀天地,至诚至善。我母亲同他一模一样,因此为人所害。现在想想,我宁愿她弃我而去以全自身,也不想她……受小人折辱。”他低着头,额前的碎发散落下来,掩住了眼中的阴霾。
三年前,受荣晞景外公方定昀所托,步惹尘带着他出去到处闲游,过起了四海为家的日子。
她至今还记得那位老人憔悴的样子。独女两年前病逝,外孙失魂落魄、几欲求死,救下来后也浑浑噩噩了两年余。他不忍外孙余生都被此事困住,一听「无尘公子」来了临江城,便上门求步惹尘带外孙出门游历,强忍着摧心折肝之苦,同她讲述个中情由。
他说:“晞景很痛苦。他母亲为了他而不愿脱离荣家,最后还被他父亲间接害死。他觉得自己是罪人。”
他说:“老夫虽与你相识不久,却知你是个旷达闲适之人。能请你带着他出门游历几年吗?不求别的,只求他心安。”
于是他们二人在外漂泊三年,直到荣晞景马上要脱离荣家才回到临江城。
这个与荣家彻底割席的机会,是他母亲用命换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