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如海也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就是，项目早就审批通过了，呈现后期的运营是运营和市场的事儿，操的哪门子心？”
沈航也不反驳张珂的话，对蒋如海的话，只当没听见。他依然挺直的坐在那，沉默看着卫山，似乎是在等着卫山的最终决定。
“卫总，您不必担心，其实这些都不是问题，我绝对会在10号之前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卷。”这时，就在卫山要开口说话之前，运营部经理自信的撩了撩头上的利落短发，语气坚定的对卫山道。
杨千凝食指轻扣图纸，一个很微小的细节被正好侧头的方涵捕捉到，她撇了撇，不知道是对刚才不自量力的沈航不服气，还是坐在她前面的部门领导拍马屁。
“有时候，设计图纸问题多，方案设定模糊，不一定只是运营那边的测算压力。你只是站在一个业务部门的角度去看问题，整个公司有那么多事业部，多少项目等着上市，如果你站在总经理卫山那里去看，就不会笃定这些瑕疵非改不可。”
会后，沈航去茶水间冲了一杯咖啡，方涵跟了进去，她给自己倒了杯清水，在只有两个人的茶水间里，靠在饮水机旁，像是自言自语。
沈航回头，一边端着马克杯，一边对上方涵的眼睛，“你都看出来了，不怪他看重你，不用我告诉你，想必你也能读出来卫山的目的。”
方涵因为沈航的这句‘不怪他看重你’而怔了一下，多少有些不自然，却也马上忽略掉了这句话。她抿唇，低头看着自己的杯子，“你也知道我是做什么工作的，现在公司里只有你知道我另一个底细，在目前的经济环境下，产品质量与价格还没实现完全的正相关，说白了我们发行的每一个项目还是需要靠运气，所以广撒网罢了。”
沈航被她逗笑了，摇摇头，“咱们总经理想把小破铜做成真金价，还不露破绽，就得先模糊美化铜料的概念，公司都是他的人，都是陪他做美工的人。”
“可你为什么反驳呢？刚才你完全没有必要提出那些话。”方涵不明白，蹙眉，放下杯子。
“看结果吧，真金不怕火炼，市场是会自己做出选择的，市场不会容忍粗制滥造太久，如果我的想法是对的，那我今天说的话就不完全是废话。毕竟，我是他的人。”
方涵像被点了穴，怔在那，眼睛眯了眯，“你们到底想做什么？我曾在集团人力系统里查过，易盛里就没有一个叫做‘幸泽’的人……而且，他，他也不姓易。”
沈航明白方涵问的是什么意思，在她面前，男人似乎很真诚，几步踏到她面前，“方涵，你必须清楚一件事，幸泽，他是货真价实的易盛太子，只是和老板不同姓。”
即便是早就有心理准备，那天当卫山喊他大少爷时，她也八成确定了这个讯息。可亲耳听到‘易盛太子’这个称呼，方涵还是觉得耳旁轰隆隆的，她被这个消息打击到了。
“所以，殷恬！他有可能会在将来继承他爸爸的位置，你，把他抓紧了！”
不知道为什么，方涵从沈航那双儒俊斯文的眼中竟读出了一点失落、不甘，不再是往日的自信。
她舔舔嘴唇，几乎理不清也不敢理会那些她怀疑的东西，可却还是在下一秒淡定下来，冷静地道，“我叫方涵，不懂你为什么总叫我殷恬，怎么，她是你以前女朋友啊？”
“不是，我以前救过她，也知道她曾经喜欢过我。”
男人的喉结滚动，声音有些隐忍的沙哑，方涵低下头摸了摸桌上的马克杯，葱白细嫩的手指在杯边上一圈一圈的滑着，“是吗？”
从茶水间里走出来，方涵的眼圈有些红，沈航的情绪也不高，靠在茶水间的门边，一直皱眉盯着那个低头离去的纤细背影。
方涵在走廊里转了个弯便撞上一个人，眼镜撞掉了，她失魂落魄的和对方说了句对不起，便蹲身捡镜子。
“方涵？”张珂意外，连忙也蹲下来，男人粗犷的大手碰了碰她纤白的手指，“你脸色不好……哭了？”他纳闷张开嘴，看着她泛红的眼圈，皱眉。
“没有。”方涵把东西还给他，站起来，侧身戴上眼镜。
“我看到了，你不需要骗我。”张珂突然抓去她的手，方涵没躲，“眼睛红成这样，那个人欺负你？”
转弯的地方离市场部特别近，张珂几乎是沉了声后便往门口看一眼，“你怎么会和他相熟呢？”
方涵开始并没明白张珂所说的他是谁，诧异想了几秒。
“那家伙是个心狠手辣的色批，而且不得到手绝不罢休，方涵，我听说是他把你招进来的，我不希望你受到伤害！”张珂凝眸，温柔又仔细的打量着方涵美丽的容颜，虽然她戴着眼镜，可他的目光还是贪婪的从她的眉毛描绘到了眼睛、鼻梁、嘴唇。
方涵淡淡回望着他，但是不一会，两人身后便传来一串高跟鞋的声音。
“有什么事需要帮忙的，或者遇到什么困难，都可以来找我，我电话公司通讯录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