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伊缓缓睁开眼,首先看到了天花板上的吊灯,觉得光线刺眼,就抬手随意挡了下。
顺便挨了下额头,发现没那么烫了,却觉得喉咙干的异常难受。
她用力撑着身子坐起来,脑子还有些昏沉,但一眼就看到自己身上穿着的浅灰色卫衣,宽大到一点儿也不合身。
再看一眼周围陌生的环境,这是在哪里?
客厅里统一黑白灰色调,很简约的家具和装饰,看起来每一件都价值不菲的样子。
回想起在雨里确实有遇到过郑云烁,这是他家?
不可能吧!
他不会这么好心的。
不管这是哪里,都应该尽早离开,不宜久留。
才站起来,就听见了开门声,竟然真的是郑云烁从里面走出来。他穿着宽松棉质睡裤,刘海也耷拉下来,看上去很居家的样子。
整个人看去平和许多。
“郑总……”
苏梦伊颤抖着身子,光脚踩在地板上很冰凉,开口的嗓音很哑。
郑云烁眯了眯眼睛,盯着看了一会儿,才淡然说:“醒了?”
她站着没动弹,只低头小声“嗯”。
同时也在拼命回想着,自己究竟有在哪里碰到了他,还被带到了他家里?
可想来想去,记忆似乎只停留在了她在雨里仰头看向郑云烁的梦境里,他撑着的一把伞为她挡起了一片雨。
“是你碰瓷倒在我车子前面,然后我带你回来的。这些,还是不记得了?不得不说,苏小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什么都可以记不得。”看得出苏梦伊的疑惑,郑云烁忍不住提醒道。
他一步步逼近,苏梦伊一步步后退。
慌不择口:“没没没,谢谢带我回来!郑总,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先走了。”
郑云烁快步走过去,挡在她面前,眼神冰冷,带有强烈压迫感。
一想到在酒店床上醒来的第二天早上,他就觉得怒火中烧,枕边人不仅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还留下六千块钱。
多少有点儿侮辱的意思了。
“走?怎么每次都打算灰溜溜逃掉?再说了,现在已经快夜里12点了,你准备怎么回?”
说着,视线落在她的脚上,白皙的脚趾头不安分抓着地面,好像她所有的定力都用在那里了。
听他这话,大有要怎么报答的意思,苏梦伊恍然间回神。
顿了顿说:“好吧,今天就当是扯平了。我救了阿姨还挨了一耳光,到头来你好心收留了我,所以今天的事情我俩互不相欠。我这就离开,不劳郑总烦心了。”
她真的不想呆在这里,想必郑总也不怎么想看到她。
说罢就打算绕过他径直往门口走去。
互不相欠?说的可真好听。
郑云烁的脸色更沉了下去,明明是她主动上了他的床,还求着他订婚的,现在却随时都想逃掉。
这一番欲擒故纵可真够无语的。
被磨得没一点儿耐心了。
“站住!”
郑云烁眉心微拧,俯身狠抓住苏梦伊的手腕:“说吧,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是如此用力,以至于她手背上输液插针的地方慢慢渗出了血。
男人好像真的生气了。
画风转得太快,苏梦伊没有一丝防备,只觉得腕骨被握的生疼。
“郑总,您先松开手,有话可以好好说。”
—— —— ——
又是“郑总”又是“您”,这摆明了是在阴阳怪气招惹人。
听得郑云烁一阵阵头疼。
来不及多想,就拽住她的手腕往客卧里走去,三两步就给丢在了床上。
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也就是凭着药和输液吊了命,苏梦伊觉得浑身无力,双手撑着尝试了好几次才勉强坐起身。
“你不是千方百计想跟我订婚吗?怎么,突然到了这一步又害怕了?年纪轻轻的,玩儿欲擒故纵倒是有一套。”
说着,郑云烁走过去,狠狠捏住她的下巴,“该不会真以为救了人我就会感激,还是说挨了耳光我就心软?口口声声说想跟我订婚,怎么还没开始就想逃了?大街上那么多车,偏偏撞在我面前,你们苏家人都这么贱的吗?”
这番话说的太锋利了,刺得苏梦伊心里泛起一阵阵疼痛。
她哑着嗓子摇头否认:“不是,我没有,只是觉得我呆在这里不太合适。是,我是想跟您订婚,但您还没有答应,所以我俩现在……”
听起来,她的理由也没多大说服力。
“怎么不合适!睡都睡了,现在才撇清关系?”
郑云烁看着她,视线落在她左手背上,输液扎针处有一滴鲜血掉落,晕染在白色床单上。
红的扎眼。
苏梦伊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