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说,考虑一下别人的处境。譬如你的父母,譬如钟小丫……他们可才刚刚从你身上看到希望,而你现在就此死去,对他们得是多么大的打击?嗯?”
平静又温润的声音,却说着仿佛出自魔鬼之口的话语。
让人无可抗拒。
按住桌面的一双大手紧紧扣住了桌面,指甲划过漆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杨大伟压低身形,微微前倾,愤怒地双瞳似乎要将江臣的整个人给包围起来:“你说的很对,现在的我和几天前的我已经截然不同,我的身上背负的并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生活,还有我的父母以及钟小丫。但是——”
他那方正的脸上忽然露出轻蔑的笑:“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得我跪地求饶吗?省省吧!如果是之前的我,或许真的会被你的巧言令色给蒙骗。但现在,我已经找到了我活着的方向。我父母和钟小丫,他们所希望看的我,显然是一个勇敢的我。而一个会被你几句话就吓退的我,也没有资格去做他们的儿子和朋友。如果真的要靠退缩和谄媚才能活下去,那么还是请你宛如捏起一只虫子那般的捏死我吧!”
整个书店的气氛似乎在瞬间将至了零点。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座位上突然举起了一只脆生生的手。
同时青橙那清脆又甘甜的声音响起:“杨律师,我想你在愤怒之前,是不是先看下杨晓丽女士留给你的信以及那本日记为好?”
如同被一根细小的针轻轻扎中了一般,满腔的怒火找到了宣泄口。
杨大伟的呼吸不自觉放缓,身体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随后他慢慢收回前倾的上半身,而后低下头,重新展开了被自己抓皱的信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