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叔,我不知道会这样……不然,我一定不会。”
江臣轻轻摇了下头:“并非你的过错。这是我的老毛病了。吃了药就没事了。”
吴若水当然不信:“可是……”
“我还能骗你不成?”江臣笑着说道。
吴若水嘴唇微张,却没有再说什么。
就如江臣所说,江臣还真的从没骗过他什么。
“行了,桂花糕我已经收到了,名字也取好了,回去陪老婆和孩子吧。”
吴若水点了点头,对着江臣轻轻鞠了一躬:“谢谢江叔,那我就先回去了。等忙完了,我再带他们来拜访你。”
“去吧。”
吴若水又深深地看了江臣一眼,然后将手里有些凉掉的桂花糕,塞进了嘴里,挤出个微笑,转身离开。
一只脚踏入门外,吴若水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回过了头对着江臣说道:“对了江叔,还有件事。关于那张名片的。我想把它留给余庆,可以吗?”
“这件事可以等你回头忙完了再说。”
吴若水却摇了摇头:“不用回头,就现在定了吧。这个时间挺好。而且我怕以后我遇到什么事,又反悔了。还是现在就确定下来的好。”
江臣换上认真严肃的神情询问道:“你确定?”
吴若水轻轻点了下头:“我确定。”
江臣微微一笑,点头道:“那么,如你所愿。”
“谢谢江叔。”
说完,吴若水头也没回地离开了书店。
看着父亲渐渐远去的背影,吴余庆这才明白为什么过去父亲老说他是接受过祝福的孩子,为什么嘱托他一定要将饭馆的老规矩传承下去。
直到父亲的背影完全消失在视野中后,吴余庆才又从口袋中拿出那张名片,细细端详着,低声说道:“原来这张名片是以这种方式传到我手中的吗?可关于这些,他为什么从来都没有跟我说过?他就不怕我走错路,白白将它浪费了吗?”
“他只是没有明说而已,但还是用了另一种更隐晦但也更有说服力的方式告诉了你,不是吗?”
无须多想,吴余庆瞬间就明白过了江臣所说的另一种方式是什么。
那是一种名为言传身教的方式。
而很显然,这种方式确实是这个世界上最有效的沟通方式了。
吴余庆抬起头,看向江臣。
这位书店老板那张苍白的脸上挂着的也是和刚刚一样的笑,但在此刻,这个同样的笑容却让吴余庆倍感亲切,就如同此刻打在他身上的懒洋洋的日光。
如此温暖。
吴余庆忍不住笑着叫了一声:“江爷爷。”
如果说之前这么称呼江臣是因为客气和畏惧的话,那这一声则完全发自吴余庆内心。
“嗯?”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你……为我取了这么个好名字,让我不至于走上歪路。”
江臣摇了下头:“那你可谢错人了。我为你取名只是应你父亲的要求。”
“可是你刚才为我取名还因此吐了血。”
“你以为你这一生是得到了我的赐福?”
“难道不是吗?我父亲以前常这么告诫我?”
江臣笑着回道:“当然不是。”
吴余庆有些诧异地看着江臣。
直觉告诉他江臣并没有骗他。
可如果江臣没有赐福他,那之前江臣为此吐血的一幕又作何解释?
如果江臣没有赐福他,那他为什么能生在这样一个幸福而美满的家庭?
为什么不需要很努力就能将饭馆经营得不错?
为什么长相如此平凡却可以娶到那么一个优秀的老婆?
为什么智商情商都不咋样却可以生出那么一个招人喜欢的儿子?
江臣看着吴余庆那略带一点疑惑的小眼睛,也觉得有些欣喜。
当初他为吴余庆起名时,也确实犹豫过,是不是要真的赐福于吴余庆。
但现在想来,当初吐的那口血显然是值得的。
他玩味地笑了笑,然后缓缓说道:“如果我说,其实我之所以吐血,并不是因为给你赐福而受到的反噬,而恰恰是因为没给你赐福的反噬呢?”
吴余庆更疑惑了:“什么意思?”
“你觉得以你现在这样的人生,真的算得上幸运吗?”
吴余庆回想起自己这五十多年的人生,纳闷地挠了下头。
他一直觉得自己这辈子的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已经比太多人幸运了。但听江臣的语气,怎么好像他太过自以为是了?
难道我还不算幸运吗?
那什么样的人才叫幸运?
看出了吴余庆心中的想法,江臣笑着说道:“如果真的得到了我的赐福,那么你一出生就必然不会是如今这副样貌,而是那种可以靠脸吃饭的人。”
“当然,你还会获得与容貌相匹配的智慧。你可以很轻松地学会别人难以理解的知识。无论从事那一个行业,你都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成为其中的领头羊。”
“你也可以轻易地收获你想要的爱情与婚姻,即便同时与几个人,也不是不可以。”
“你的朋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