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的,聊斋的强大也离不开足够数量的功法的支撑。
而为了促进成员们积极贡献出功法,柳先生制定了一套详实到发指的奖励规则。
只要你贡献出一套功法,哪怕是最普通的那种,只要经过查验确实可以修行,同时还是聊斋里没有的,你都可以获得一批价值不菲的修行物资。
从这点就更可以看出一套普通罗汉拳的价值。
当然,鼠一其实也可以找借口反驳说,这也许并非是悟色大方,只是他身为一个朋友最简单的立场。
但鼠一却不愿意用这样的借口来贬低悟色。
在他这一千多年不长也不短的人生里,他看到过很多的朋友。
这片人间确实存在“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真朋友,要是数起来数量会很多。
但同样的,也存在“有难同当有福不能同享的朋友”。
后者的数量往往比前者要多一些。
至于“有福同享有难不能同当”的朋友,那数量之大则要超过了上面两种情况之和。
更不用说的是,悟色为拿到这本拳谱还丢了半条命。他本完全没必要丢这半条命。但仅仅是觉得可能适合小小,他就心甘情愿地丢出了自己的半条命。
想到这,鼠一抬头重新审视了一下悟色的背影。
这个处处惹人生厌的悟色似乎也并不是全无可取之处?
他似乎有些能够理解小小为什么会与悟色如此要好了。
对于鼠一的纷杂念头,悟色此刻是半点也没顾上,依旧滔滔不绝地讲述着自己与小小的过往,而且还隐隐加快了语速。
似乎那些过往太过汹涌,连他这个主人都有些无法控制。
他将小小有些下滑的身体往上托了托,又用右边肩膀把小小的头颅往里顶了顶:“那段时间,是我们经历过的最艰苦的生活。但我一直觉得,那是我们所经历过的最快乐的时光。可惜那样的时光是如此短暂,再后来便再也没有经历过。”
“就像当初的那三碗阳春面。后来我再也没吃到过相同的味道。”
“后来大概过了三十多年,我去附近办事,心血来潮,便特意绕路路过那里。没想到那家王麻子茶摊不仅没倒,反而把草棚推了,起了所新房子。老板也没换,不过他腰背弯了,眼神钝了,头发也花白了。店大了,店员也多了两个。一对年轻的夫妇。是王麻子的儿子与儿媳。才成亲没多久。”
悟色这边说得真入神,忽然察觉到鼠一二人停下了脚步,便有些好奇地回头看去。
“怎么了?”
结果他发现鼠一正抬头看着一家饭馆的招牌,神色古怪。
“嗯?你是想去这家吃……”
悟色顺着鼠一的目光抬头看去,后面的半句话没有说出口。
饭馆正门上方挂了一块看上去就异常厚重和充斥着岁月感的匾额。
虽然看起来被经常的包养,但红木匾额上的红色油漆在时间的冲刷下还是显得有些黯淡。而在这种黯淡的红色映衬下,边缘处镶嵌的金边与正中五个鎏金大字反射着太阳的光,就显得格外耀眼。
乍一看上去,整块匾额给人一种喜庆大气的感觉。但定睛细看的话,便能够发现一点美中不足。正中那五个鎏金大字与匾额其他部分扎实精致的做工形成了鲜明对比。
鼠一眯着眼睛又看了一会儿,才最终确认那五个字就是悟色刚刚口中所提到的。
王麻子茶摊。
字体软若无骨,歪歪斜斜,形似草书,但却并非是草书。
如果放在别处,诸如蒙学幼、童的练习册上,那差不多像是出自刚学写字的主人笔下。
但放在这样一块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匾额上,就有些让鼠一不敢轻易下定论。
虽然白鹿师兄曾教过他几天书法,但没过多久,他便把那些让人头晕眼花的知识尽数还给了白鹿。
没有落款做参考依据,而鼠一凭自身稀缺的艺术细胞也看不出这几个字美在何处。
所以思考一番之后,鼠一只能认为这大概是某位书法大家一时兴起的游戏之作。
毕竟应该没有人会让一个才学写字的幼、童在这么一块看上去就价值不菲的红木匾额上下笔题字。
当然,也不排除这几个字出自某位帮了茶摊主人大忙的贵人之手。
就在鼠一忙着做书法鉴赏的时候,悟色也盯着这块匾额出神了许久。
虽然已经过了几百年,匾额也不复当初才完工时的光鲜亮丽,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正是封存他记忆中的那一块。
因为这个世界上,除了他之外,应该没有别的人能够写出那么丑到别具特色的字了。
他曾以为自己很可能再也见不到这块匾额了。可他真没想到,就在他提起那段往事的时候,这家茶摊竟以一种诡异地姿势重新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是某种巧合?
还是说真的存在冥冥中的天意?
又或者说,这是小小的在天之灵给予他的提示?
一时间,从不相信命运的悟色竟陷入了某种恍惚的心境。
耳边突然没了悟色那拖泥带水的讲述,鼠一只觉得世界都在一瞬间变得清净了许多。他转头看向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