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个签名?人家不给怎么办?
王苏州严肃了表情,抬头看去。
他不想给偶像留下一个嬉皮笑脸的印象。他此时可是一个愿意为朋友只身赴死的潇洒剑客。
一道身影坐在约十丈高的巨棍顶端,晃悠着双腿,正在低头与壮汉对视。
王苏州看到的是个背影。
确实是藕丝步云履,锁子黄金甲,配凤翅紫金冠。
可是披挂里面并不是那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
王苏州虽然一忍再忍,还是噗嗤一声,笑弯了腰。
一笑自己刚才的想太多。
老板早就告诉过自己。那个毛脸雷公嘴的和尚早就“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了。
可那时王苏州追星心切,不死心地追问江臣:自己有生之年还能否再见那只猴子一面?
江臣却故弄玄虚吟了一句诗。还是首现代诗。
“有的人活着,他已经死了。”
“有的人死了,他还活着。”
王苏州当时不明白为什么,但现在明白了。
他从此时高坐在巨棍顶端的身影身上,隐约见到了那只猴子的影子。
正如自己也一直试图让那只猴子也在自己身上活着一样。
这么一说,王苏州应该对那个同为那只猴子铁杆粉丝的同道表示尊重。
可绕到正面打量了一眼,王苏州再一次笑弯了腰。
对于此位来者,当有一句定场诗。
“平头银发白披风,一生都在征战中。”
高处的身影没有在意王苏州并不礼貌的笑容,只是用着酷酷的声音说道:“他是我的。”
“谢……了。”王苏州站直了身体,看向鼠一,咬牙切齿道。
虽然意识已经开始模糊,但他仍然记得杀死蒋峰天的究竟是谁。
刚才选择优先对付壮汉,只是因为壮汉身上传来的压迫感要比鼠一鼠二兄弟二人加一起都要大,不得已而为之。
而现在既然有别人来对付那个壮汉,他更是求之不得。
尽管背对壮汉,从壮汉身上传递过来的压迫感更是令他如芒在背,但他并不害怕。
说实话,看到那副披挂里的身影是个平头哥,他确实有些吃惊,也有一点不放心。所以他才特意走到正面看了看,可看到平头哥的眼神之后,他就知道自己的担心着实多余。
那种目空一切,那种桀骜不驯。
真是令人心安啊!
日后可得多交流交流。
放下最后一点遐想,王苏州屏气凝神,左脚向前迈出一步,眼神锁定了鼠一,调动全身肌肉。
做起了并不专业的热身运动,仿佛接下来迎接他的不会是一场性命攸关的生死大战,而是体育课的1500米长跑测试。
鼠一原本已经做好了闪避的准备,没曾想王苏州居然没有直接发起攻击,他倚着墙壁点了点头。
“你也算个明智之人。”
“哦?”王苏州继续做着热身运动,“为什么这么说?既然如此,你不如纳头便拜拱手而降,也省得我费力气,我可以勉强留你个全尸。”
“嘴上逞能并不能帮你抵消修为上的差距,”鼠一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据我所知,你在异闻司的档案上,不过是两年前刚刚踏入修行的初学者,区区公大夫境界,哦,差点忘了,前不久在你杀了画皮后,已经把你提高到了公乘境界。而我虽不才,只有中更境界,但是杀你,还是绰绰有余。”
王苏州停下了动作,盯着鼠一,眼中红色大盛,似乎欲夺眶而出。
听到那个名字,让他本就慢慢混乱的神智更加摇摇欲坠,身体差点本能的扑过去。他不得不停下动作,稳定神智。神智清醒几分,他才笑着开口:
“看来聊斋功课做的很足嘛,对我们内部的了解,可不是一点半点,看来我们内部还有心系妖族同胞的无私人士啊。”
王苏州脸上看似云淡风轻,心里却只有一句MMP不知当讲不当讲。
自己这也是体会到了什么叫“敌在国会山”的感觉。
原本还以为自己接的是个王者难度的任务,要是借着调查局的东风,说不准能降低到勇士难度,现在才发现,要是指着调查局,没准任务难度直接飙升到地狱难度了。
鼠一扣了扣鼻子,挖出块鼻屎,屈指一弹,将鼻屎弹至王苏州脚下,露出舒服的神情说道:“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人族无道,自然会有大把大把的明智之士弃暗投明。我们也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
王苏州对于这种吹牛皮的话当然不信。
呸,还大把大把的明智之士,要是真是那样,调查局要解散了,妖族怎么会被人族压的都快销声匿迹了。
他点了点头,继续热身道:“这么说来,那妖族还有不少人惦念着始皇帝陛下的恩泽,不然为什么妖族仍然按着始皇帝陛下定下的规矩来描述境界。”
鼠一像是没听到王苏州的嘲讽,附和道:“是啊。我也很遗憾没有生活在始皇帝那个年代。我现在也想象不出,那是何等波澜壮阔!”
“秦国披甲执锐之士过百万,自公大夫及以上,便具备普通妖族修行者之能,大良造、关内侯、列侯这种传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