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个一米见方的土坑,月老才走过去笑呵呵说道:“哎呀,忘了更你说了,这种子好养活,不用挖这么大坑,只有随便用手刨个洞放进去,盖上土再浇点水就成。”
周羊羽坐在坑边喘着粗气看着这个崭新的董事长,想发脾气又不敢,只能无奈笑笑,又费了一番功夫将坑给填上了。留了个小洞,将桃核放入其中,覆上一指深的土,轻轻压实。接着走到店里倒了杯水,都没自己喝上一口,先浇了桃核,等觉得一切都忙完了才将剩余的水一饮而尽。
月老从袖子里掏出一根红布条,递给周羊羽道:“你写你的名字,她写她的名字,之后挂在这棵树上,等树开花,就大功告成了。”
周羊羽有些不敢相信,半信半疑道:“就这么简单?”
月老笑呵呵道:“就这么简单。”
得到了肯定答复的周羊羽松了口气,小心将红布条放入上衣口袋,然后跟月老道了别,开着车就冲向了诗韵小区。
月老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告罪一声,伸出左手对着月亮,食指和拇指微微用力一捏,指尖靠近,却最终没有碰在一起,仿佛真的捏住了什么。随后两指尖有一束光芒亮起,月老趁势伸出右手,捏住光亮,沿着月光落下的方向一捋,如裁缝量裁绸缎一样捋出一截长约一米的月光,将右手捏住的端头绕在左手上,又沿着月光落下的方向一捋,如此反复三次,量出一条长达三米的月华匹练。最后他双手微微用力一扯。
叮咛一声脆响。
那节月光被捏住的两端处应声而断。
月老道一声谢,随手一掷,将那三米长的月光抛至桃核所埋的地方。宽大的袖袍带起一阵清风。
如练月华缓缓沉入土壤。
而那阵和煦清风则从地面盘旋而起,吹往高月处。
而后泥土被一根绿芽顶破。在几个呼吸间,被清风裹挟地绿芽极速生长为一株绿意盎然的桃树。桃树不高不低,正正好好的三米,如同刻度尺丈量的一般准确。
清风不绝,桃树摇曳。
红袍老人搬出一把木质摇椅,摆在树下,悠哉躺坐于摇椅之上,就着皎洁的月光,翻着已经泛黄的鸳鸯谱。
翻至哀怨缠绵,老人就眉头紧锁,目不转睛,情动至深处还不忘擦一擦眼角。
翻至貌合神离,老人就唉声叹气,冷哼连连,气急了更是直接跳过不看。
翻至你侬我侬,老人便摇头晃脑,手舞足蹈,兴致来了更是哼上两句小调。
“闲倚胡床,庾公楼外峰千朵。与谁同坐,明月清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