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恒见过他几次,跪过去要他主持公道,谁曾想家主却让他停下来,将账簿一扔,“你觉得自己是被冤枉了?”
“当然,我本就不是掌管金铺的人。哪来的权力私动账簿,钱又怎么会到我手里?你们又哪会....”
几大箱子被人从外搬来。
打开。
全是银票,正是缺失的金额。
谢恒仍是不屑,哼笑,“栽赃嫁祸。”
“你怎么不说是贼喊捉贼,”家主站起来,“用家法吧。”
那日非常闷热,憋了一天的雨,轰然砸下。
谢恒足足被打了一个时辰,瘫在地上,看着谢家人一个个散去。其中居然有他的爹娘,只漠然地看着,他爹脸上潮红,似乎刚醉醒,被人搀扶着。
最后一个离去的,是他堂兄。
撑着伞来到他身边,俯身道,“你以为家主不知真相吗?可我爹前些日子刚被陛下升为太仆,家主又怎好意思,去惩戒我?”
“对与错,不重要。”
“一个贱妾生的孩子,就如我这身衣裳,”堂兄起身,用刀割去被谢恒身上的血,沾污了的衣角。
“随时都能舍弃。”
雨愈发大,打在谢恒身上,他奄奄一息,眯着眼瞧见天上出现银月。
既是雨天,怎会有月?
他自知怪事连连,伸手去摸,居然是把那月握在了手里!
再收回手时,雨停了,月也成了一盏银灯。
还没来得及惊慌,有人站在灯火的另一边,和他对望。
“谢恒。”
她开口,居然是陈匪照。
“你怎么在这?”谢恒捏紧手里的灯,起身和她对视。
发觉她的样貌和服饰,都和现世中七月二十七那日的一致。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匪照轻叹,“似乎是因为情蛊,我又身上同时有子母两种蛊虫的血,入你梦中,和你重温前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