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也是想让他在京城里找一门合适合意的婚事,如今既然梁相爷有意招赘,君玉大概断无拒绝的理由,他一时推托只怕是生性有些腼腆,其实他自己的婚姻大事,他自己作主就行,也不用问过我们。”俞智文也连忙接着吴道庵刚才的话说道:“对,我今天来也只是个陪客,君玉的婚事,只要他愿意,他自己就能作主。”梁鉴听了吴道庵和俞智文的一番话后安心了不少,说道:“君玉,现在你的两位长辈都来了,看来你自己的婚事的确能自己作主,难道你心中还有顾虑?”君玉此时只得对恩师梁鉴说道:“我只怕辜负了恩师和令千金的一番美意,到时会横生波澜。既然恩师执意如此,君玉也只得所应允与素华小姐的婚事了。”听见君玉的话后,梁鉴很是满意,他对君玉说道:“这样才对嘛,大丈夫为人处世不能瞻前顾后,过分腼腆,错过人生中的美事。君玉,我的贤婿啊,咱们今后就是一家人了!”称心无比的梁鉴命人取来了黄历,他精心挑选着黄道吉日。翻过黄历之后,梁鉴对君玉说道:“我看就本月十七日行盘,二十日完成婚事。”之后,梁鉴与君玉又闲话了一会儿家常,之后,君玉与吴道庵、俞智文一起告辞离开了梁鉴府中。
回到俞智文家中后,君玉对俞智文说道:“老伯,我近日就要成婚,烦请老伯为我去银楼中挑几件新的金银首饰作为给梁家小姐的聘礼。”俞智文说道:“君玉放心,我一定把行盘的礼物办得很丰盛,保管你有面子。”君玉听了俞智文刚才的话后拿出了康信仁相赠他办婚事的百两黄金交给了俞智文。
到了十七日这天,行过行盘礼之后,君玉与梁素华正式定下婚约。荣兰见自家小姐竟真的要与相国千金梁素华成婚,不免十分忧虑又不敢多问自家小姐可否有妥当的脱身之计。
行盘礼之后,梁府收下了君玉给梁素华的聘礼,梁夫人命丫鬟们将新姑爷给二小姐的聘礼送到素华房中,素华身边的侍女小鸾只见自家二小姐看着一大堆聘礼发呆却不明就里。
到了这月二十日的成婚之期,梁家为义女素华备下了丰厚的嫁妆。既然是梁家招赘君玉,婚礼的仪式自然有别于一般婚礼,新娘素华只须由喜娘装扮后,在自家洞房中等待着新郎,而作为新娘娘家的梁家派出喜轿迎入赘的新郎入府。
在阵阵喜乐声中,身为新郎的君玉正准备登上喜轿前往梁府行礼,忽有宫中内官□□来报,说是皇上在上林苑赐宴,相邀状元郦君玉入宫饮宴。既然是皇帝宣召,君玉自然不敢违逆了圣意,她忽忙地领旨进宫,顾不上耽搁了成婚的吉时,再说,君玉终究是女子,她怎么可能没想过脱身之计,她想也许皇上召见更给了她一个绝好的脱身的借口。
君玉在宫官的引路下,来到上林苑中,此时,皇帝正在宴桌旁耐心的等候于他。君玉在一片繁花掩映中向皇帝行过君臣之礼。皇帝见君玉到来十分高兴,他愉快地对君玉说道:“郦爱卿来了,快过来坐下,不必如此拘谨!我今天召你前来只是有些想见你,要是一直见不到你啊,我就仿佛遗失了贴身的玉佩一般。郦爱卿是我朝难得的人才,朕早就怜惜你的才貌,一心想着与你多多亲近,也好尽快熟悉起来。现在这个时节桃花正开得烂漫,又有丝丝暖风迎面而来,真是醉人啊!朕今天特地邀郦爱卿你前来赏花饮宴。今日你我君臣二人在这御园中一同赏花饮宴,这也是一桩美事啊!”郦君玉这边犹豫着正想谢恩,一旁的内侍□□却替郦状元跪奏道:“启禀皇上,郦大人已赘梁相府,今日正是郦大人与梁府二小姐的佳期。”皇帝听了内侍□□的禀奏后,一时表现得十分惊骇,他立刻对郦君玉说道:“哦,原来你是梁鉴家的东床,原来今天就是你郦君玉的洞房花烛之期。君玉,看来今天是朕错了,不该在你成婚之期将你宣入宫中饮宴。这赏花何时不能赏,也是朕没选个平常的日子,差点耽误了郦爱卿的佳期。”说完这番话后,皇帝又对身边的内侍们吩咐道:“你们快将这桌宴席送到梁鉴府中,就作为朕给郦君玉夫妇二人合卺宴。”一众内侍领命而去。郦君玉再三谢过了皇帝的浩荡皇恩。
这之后,君玉离开了上林苑,出了宫门。君玉又一次来到俞智文私宅前,在喜乐声中登上了梁家迎接新郎的宝轿。梁家迎新郎的宝轿走了一路终于来到了梁府门前,作为新郎的君玉步出了宝轿。
君玉振定地走进了梁府的厅堂之中,厅堂之内挂满了红绸,此时的梁家厅堂满是喜气,君玉见此情形,也不由得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