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老师都不喜欢她，大多数同学也不喜欢她。很和我差不多，融入不进去，他们觉得我们在装，我们觉得他们是一群只会哭闹的孩子。不过区别是我对自己没兴趣的东西始终学不会，而她很会读书。”多年后尹卓妍抽着烟坐在酒吧的高脚凳上与蓝雅琳闲聊时谈起从前的高雯。在他们说起这个的时候，高雯几年前就只用了三年半时间就以全科A以上的成绩从大阪大学经济系毕业。
“英语作业。”齐刘海黑框眼镜少女在尹尘面前站定，一摞本子也同时放在他桌上，盖住了他本来的本子。
好像是英语课代表，脸盲与对众人都漠不关心的人自然记不得对方的名字。但是没关系，只要完成手头的事情就可以了。
抽出一个本子，甚至连与她对视都没有，就完成了一次普通的作业交接。
“高雯，你的。”那女孩子还未将一摞本子搬走，向前座索要她的那份。
尹尘觉得有些烦，不想被打扰这个习惯可能是天生的。
“没写。”高雯歪着头，她这样子像极了校外每天都会被清理的痞子，很容易让人忽视这家伙每次小测验全科都是班级前几名的事实。
“那怎么和老师说？”女孩是个敬小慎微的好学生，此时显然已经不知所措。
“就说我没写呗，搞不明白，看一眼就背会的东西为什么要反复抄写？”高雯挥了挥手，想尽快赶走这个麻烦。
僵持了一会儿，女孩未从高雯处得到哪怕一个眼神，她咬着下唇，似乎带着点怒火，把尹尘桌上收齐的作业本一摞搬走。
“没必要吧。”尹尘问了一句，他所有的为难别人都是无意识地冷漠所致，这时候还勉强保留着与人为善的行为准则。母亲离开前摸着他的头，说的那句“要做个好人，妈妈会在天上看着你。”一直刻在他心里，制约着他的言行。
当然，骂人是没关系的，毕竟老爹以前骂人的时候只会被翻白眼。
“你知道她叫什么吗？”高雯头也不回。
“呃，英语课代表？”尹尘挠了挠头，这个习惯一直伴随到他未来，只会以职务称呼自己接触到的人，而不用去铭记几个无规则的汉字。
“卓悠妍，她不是英语课代表，与你我一样，都是普通班级成员ABC。”高雯被气得不轻，以至于要扭过头来，给对方看自己缩在一起的眉和翻到天上的眼。“收作业也不是她的工作，严冉夕只是在使唤她。怎么，她能欺负人，我就不能让人难堪？”
“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是你，我只是懒得管，你是看都不看一眼。”高雯两个鼻孔冲出一股气，对于对方什么都不在乎的性格，有时还真有点无奈。
“嗯？我本子呢？”尹尘往桌上一瞄，发现本来摊着的本子早已经不见了踪影，“你拿了？”
“对对对，我拿了，我不仅拿了我还隔空取物呢。”
看着像傻子一样的尹尘，高雯一撇嘴，指了指卓悠妍。?“被她收走了，还想要就早点拿回来！”
“本子还给我，谢谢。”
下课时分，卓悠妍的桌子前，尹尘眼睛里充斥着冷漠。
对方看人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首先是高度的问题，这种自上而下的视角总会给人蔑视的感觉。其次，那双本来还算好看的眼睛总让人感觉“其实我懒得理你”。
“给你。”刚才清点作业时就发现多出一本来，很容易就找出这个厚度明显不对的笔记本。
“谢谢。”尹尘确认了一下，点了点头，没有失而复得的欣喜，似乎也不想多说一句话。卓悠妍这才明白，他并不是因为针对谁，只是他本来就是这样子的人。
“你...在写小说吗？”犹豫了一会儿，在他走远之前，卓悠妍轻声问道。
“嗯，有时会写写。”尹尘愣了一下，却没有回头，只是略微偏了偏脑袋。“但是不太喜欢给人看。”
“你写的很好看。”也许是发自内心的赞誉，也许只是在这个与众人都有些疏远的地方产生的寂落，卓悠妍不知道为什么，将自己已经翻看过的事实，以及对其的评价说了出来，“我翻了几页，你不介意吧。”
“没事。”尹尘眨了眨眼，终于还是回头认真大量了一下卓悠妍。
“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即使是高雯也不知道，尹尘内心深处其实有着对赞许的渴望。曾几何时他也想变得闪耀，这个不自信的社恐在长大的年纪里也有着被聚光灯照耀的愿望。所以他会写小说，却不愿主动给身边的人看哪怕一眼。
“卓悠妍。”生涩的青春，普通的自我介绍，似乎一切开始的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