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方式来确定对方是不是已经放弃自己了,是自己太过卑鄙无耻,但将自己逼到不得不如此卑鄙无耻的对方,也绝非是个无辜之人!
如今已知的是魏嘉暮与邢霖联手,息年衡与谭夙联手,两相比较,前者几乎不具胜算,但若是前者目的只在颠覆不盈谷,则对方虽不具胜算却也不是输家。此一役过后,不盈谷覆灭,不盈谷少主即便存活,却不可能再实现不盈谷与药王庄之间的联姻,如此活下去,朝不保夕……可之前自家便宜兄长分明对自己说过恻隐之心,这话自当不是说着玩的……人家长辈带着恻隐之心要留晚辈一命,自己做为回报,是不是也得保住上官睦一命?自家便宜兄长虽没有明示过,但自己好歹是他手把手拉扯大的,若这点领悟力都没有,岂非太过愚钝……
想到这里后,窝在谭夙怀里的商隽迟,试探的问他:“那么,无患药庐那边,我们要不要去照看一下?”
谭夙笑问:“你是在担心谁?”
“上官睦,我觉得他折在这里未免可惜。”确切的说,是他折在这里,你会不会觉得可惜?
自家孩子会担心这人,倒是稀奇了!“那你就放宽心好了,淮王殿下答应过一人,定会为她保全住上官睦的性命的。”
“呃……是答应了……上官睦的表妹吗?”商隽迟思来想去,似乎也只有这人是能在魏嘉暮面前说得上话,同时又有可能会为上官睦说话的。
“猜得没错。”自家孩子对世事如此敏锐,自己欣慰归欣慰,却也难免在意,“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难为红儿都能猜中呢……”
既然自家便宜兄长意有所指,商隽迟便大方承认:“我就是想着自己的恻隐之心该如何发挥,觉得头疼嘛……”
谭夙道:“别头疼了,在你决意出手的一刻,有些事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在事态发展到最后一刻时,如果那不是你想要的结果,你依然有出手转圜的余地,只是,你有没有出手的余力,这是个问题。”
商隽迟不死心的又问:“我只想知道,在兄长心中,最合理的结果,是个怎样的结果?”促使你不惜与息年衡联手的,你那么想要得到的结果,到底是一个怎样的结果?
谭夙道:“不论是怎样的结果,不盈谷一役之后,一切将再难恢复平静,而我,从来都不像你一般的喜欢热闹……”不盈谷一役,不仅是江湖纷争,更牵扯了五国秘辛,百年前因孤山一族避世不出而勉强维持下来的安宁,终于,要不再安宁了……
听自家便宜兄长这话说得有些哀怨,商隽迟笑了笑:“行了,我冲出去把他们全杀了,一个活口都不留下,这样一来……”
谭夙被他这话逗笑了:“匹夫之勇,何足快哉?你真是少犯傻一下都不行呢!”
被他一再说太傻,商隽迟只得道:“是啊,也只有兄长最知道我了,知道我生来就是傻,怎么教都是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