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甜的血味让容纾觉得不适,可战情紧迫,容纾只能带着一脸血点子继续向前厮杀。
围在容纾身边的将士们倒也是给力,容纾居中,他们挡在容纾的左右后方为她清剿源源不断地扑上来的敌军。
眼见着离朝殿越来越近,容纾眼疾手快地解开背在背上的弓箭,眨眼之间,便做好了朝盛瑞射箭的准备。
容纾的行动在人群中过于突出,她一靠近朝殿的台阶,盛瑞便注意到了她,当紧贴在寒月弓上的利箭即将射上朝殿前廊之时,盛瑞蓦地朝一旁闪去,那利箭落了空,却也因着容纾的强劲力道而扎入了朝殿的漆金九龙柱上。
“亲王,那人好像是……容纾!”赶出来保护盛瑞的秦永山一眼认出了朝盛瑞射箭的人是容纾。
“不是说……容纾死了吗……”盛瑞咬牙切齿道。
“咱们约莫是中计了!”
盛瑞猛得转过头,看着那半死不活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沈平承,眼中迸发出了狠毒的杀意,他避着不断朝自己射过来的利箭去到了沈平承的身边。
“容纾想要本王死……不如,你先驱去给本王垫背吧!”
听到容纾的名字,沈平承的眼一亮,可随着盛瑞的拖动,他意识到盛瑞极有可能是要将自己拖去做挡箭牌,他咬咬牙,抬起虚弱无力的双手,钳制住盛瑞那有力的双腿。
离朝殿最近的除了容纾以外,还有秦永康,秦永康见盛瑞拖了个人来,他抓紧时间凝眸瞧了一眼,再回头,就见容纾又举起了弓箭,利箭已然绷在了弓弦上。
“别射箭!沈平承在盛瑞手中——”
听见秦永康那声嘶力竭的喊声,容纾才发现盛瑞脚边的人。
“快!快停下!”
此时,朝殿之前的盛瑞被突来神力的沈平承抓得动弹不得,他双手扯着沈平承那□□血沾在了一块儿的头发,试图将他从腿上扒下去。
秦永山见盛瑞脚步受困,连忙连滚带爬地追过来,帮着盛瑾扯开难缠的沈平承。
沈平承痛苦地嘶吼着,豆大的冷汗从他身上不断冒出。
“纾儿……纾儿快!”
战场上,几秒都可能是致胜的关键,容纾隐隐听见沈平承那痛苦的喊声,心顿时揪在了一块儿,她脑子空白地高举着弓箭,朝着盛瑞的方向松开了扣在弦上的手指,那弓箭顺着风发出:
“啊——”
盛瑞没能中伤,可秦永山却被射中了肩膀,容纾的利箭事先涂抹过凉州秘药,但凡秘药渗入血肉,仅仅一滴就能让人在三息之内浑身麻痹。
秦永山倒下了,正好倒在了沈平承的身上,沈平承一边死抓着盛瑞的双腿,一边忍受着死沉的秦永山的压制。
“请容将军出阵!”
在前方为容纾开路的兵卒清出了一条小道,容纾抓紧时机,驾着马儿从那条小道中冲出,容纾一离开厮杀的圈子,在容纾身后守卫的兵卒便留在圈中堵住口子,以防有人追着容纾出去。
容纾赶到了台阶下,她骑在千里战马上仰头望着朝殿外那卑鄙无耻的下流小人。
“呵……没曾想你福大命大,竟然活到了今日!”盛瑞被沈平承缠得难以动弹,那姿势看着着实有些可笑。
“放开沈平承!”
“放开?本王偏要让他去死!”盛瑞松开了沈平承的头发,一把掐住了沈平承的脖颈。
沈平承被掐得半点气不进不出,双目通红并狠狠瞪着同样面目狰狞的盛瑞,纵然头脑发懵,他也不敢放开手脚,他怕盛瑞对容纾不利。
容纾大致能看出沈平承情况不对劲,她不敢拿沈平承的命去赌……
“你要如何才肯放开他!”
盛瑞冷冷一笑,“你,放下所有东西,上来!不然我这就掐死沈平承!”
沈平承不断挣扎着。
容纾毅然决然地解下身上的弓箭袋与匕首与宝剑一道丢在了地上,再顺着台阶,一步一步地走了上去。
“你女人倒是个胆大的……你放心……本王一定让她陪着你去!”
随着容纾不断靠近,盛瑞便拖着沈平承不断往后。
容纾一离开台阶,方才取来弓箭的盛瑞的两名部下才从内里冲出,并举着弓箭对准了容纾。
“我和他换!”容纾见沈平承的眼即将翻过去,急得要上前去。
“呵……你以为这么容易?”
话落,弓箭朝着容纾射去,容纾似乎是有了预判,她拉起了躺在地上浑身麻痹的秦永山挡在了身前,乱箭皆被秦永山挡下了。
这回,秦永山大抵该死了。
见射箭不成,那两名侍卫放弃了射箭,提刀就朝着容纾冲了上去。
赤手空拳的容纾被迫以手脚对阵锋利的大刀。
正当盛瑞的注意力聚集在容纾身上时,秦永康与方大力悄悄地摸上了朝殿。
“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