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次对视的眼睛,此刻却能轻易让她心脏狂跳。
那是悸动,只不过那时孟婉月不懂。
*
傅闻洲定时定点来她家上课的日子让她一度觉得回到了从前。
书桌上一页一页掀过的日历在提醒他们别离。
时光飞逝,日子转眼来到出发那天。
机场无论何时都拥挤,世间别离的人从不会变少,飞机轰隆隆的声响在她心间反复敲打。
孟婉月胸前还挂着那只飘飞的蝴蝶。她时不时回头看,还是没能看见那熟悉的身影。
想到那夜他的沉默,此刻他给了她答案。他终究是生她的气,临行前都不肯送她。
孟劲松的身边出现了新人,看样子年纪不大。父亲喊他,“清闻。”
那男人带着一副细框的金丝眼镜,眼镜底下有一双好看的眼睛。只不过与傅闻洲不同,这男人眼角微微上扬,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邪气。
好看归好看,不过孟婉月喜欢的是如傅闻洲那般清俊的长相,这样的男人有些危险。
她还是礼貌性地叫他,“哥哥。”
那男人靠近她,语气和善,“孟小姐,初次见面,您好,我是裴清闻。”
孟婉月礼貌性地笑了笑,频频回顾的动作惹起孟劲松的注意,“怎么了?月月。是不是舍不得家,舍不得爸爸了?要不然我们不出国了。”
母亲眼中的担忧瞬间被孟婉月抓住,她不是言而无信的人。于是,她摇了摇头,“没有。闻洲哥哥,怎么没来?”
这小丫头。孟劲松笑出声来,“你闻洲哥哥今天有考试。”
“考试?”她怎么没听他提过。
“听老傅说的,开学前的分班考试。”
孟婉月低下头,眼中的神色黯淡了几分。这么重要的考试,怕是不会来了。就算来得及,机场离学校那样远,怕是赶不上了。
江穗看了眼时间,是该告别了。
孟劲松将她抱在怀里,这可是她的宝贝疙瘩,心尖肉。老父亲泪眼汪汪,多少年没流过眼泪。
孟婉月也不好受,她在爸爸脸颊处亲了一口,“爸爸,我会好好学习的。一放假,我就回来看你。”还有闻洲哥哥。
“听你妈妈的话,好好照顾自己。”孟劲松反复嘱咐,视线扫过江宁远,他轻拍儿子的肩膀,“好好照顾妈妈和妹妹。”
“知道了,爸爸。”江宁远被这氛围感染,成熟不少。
孟婉月前去安检的路上,仍是一步三回头。
当她刚要踏进安检区域时,她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
“孟婉月。”
孟婉月惊喜回头,只见那人从不远处向她跑来。身上的书包带子往下滑,头发被汗打湿,贴在额头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傅闻洲。
焦急的、无措的、狼狈的。
她朝他飞奔而去,扑进他的怀里。
傅闻洲身影僵住,垂在身侧的双手将她抱的更紧。
她叫他,“傅闻洲。”
一个字接着一个字,像雨滴般砸在他心上。他的全名在她嘴里喊出,原来能令他这般,这般,六神无主。
“你终于来了。”
“我等你好久。”
“还以为,还以为你再也不想理我了。”
糯糯的,软软的,带着哭腔的声音。
他像是被困在这了。
傅闻洲深呼一口气,理智终于占据上风。他将怀中人轻轻推开,从书包中拿出他准备已久的礼物。
很大的淡粉色礼盒,但不重。
“这是之前说好的礼物。”他看出她迫不及待的模样,“等到了地方,再看。孟二。”
孟婉月只好将礼物抱在怀里。
两人还没等说几句话,江宁远就来催促他们。
孟婉月依依不舍,但还是没有办法。刚干涸的眼泪此刻又流个不停。傅闻洲见不得她哭,“孟二,不许哭。说好了,回来就来找我。”
孟婉月一边抽泣,一边点头。
傅闻洲的心比夏季的绿叶还嫩,他无奈叹气,认输般说道,“孟二,快走吧。”
孟婉月固执,“你会想我吗?”
傅闻洲哑口无言,真心话最难说出口,但看到她眼中又要爆发的泪水,终究是感情战胜理智,“我会想你的,孟二。”
孟婉月知道傅闻洲喜欢看她笑,她想挤出一个笑容,笑得却比哭还难看。
她最终转过身去,离他远去。
一步,两步,在第三步刚要落地的那刻,身后一股力道猛然将她拉住。
下一秒,她跌进一个木质香的怀抱里,是他身上专有的味道。
此刻,她能听到他心脏剧烈的跳动声,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脖颈,有些痒。炙热的呼吸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