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想，如今借着尸魄花重焕生机，有些事就不得不关注起来。
清安这种情况定然不能长久，要么想办法补全魂魄，要么趁早轮回转世，拖延下去对她有害无益。
“黄泉水？”
少微这番心思起伏，清安已经解开封印，那瓷瓶看着掌心大小，从瓶口望去，水波粼粼，格外清澈，她只看了一眼，眉头就皱成一团。
“难得她看在你面子好说话给了不少。”少微握住她的手，解释着：“你现在需要这东西。”
“但是很疼。”清安晃晃轻身：“而且我现在魂魄不稳，记忆混沌，用了这东西又忘掉你怎么办。”
黄泉水养魂的功效本质是先将受损部分消解，使其与黄泉水混合，然后凭借同源魂魄的感应吸收黄泉水的力量。
疼倒是一回事，关键是不能稳住精神的话，魂魄中的其他东西也会一并消解，彻底无法聚拢。而这东西在蒿里山，一向是用来淬炼魂魄杂质，洗却情执后转生。
一点点看着自己魂魄消解是什么样的体验，少微一清二楚，光疼痛都足以将人逼疯，那样的痛苦，少微何尝愿意让她体验。
“阿且需要它。”
他的声音带着怜惜：“再说忘了我的话，我会提醒阿且的，就像刚才那样，阿且只要记住自己，剩下的，就交给我。”
似乎是这句话让她松口气，她微微倾倒瓷瓶，在少微鼓励目光下，瓶口有水流倾泻，穿过她骤然虚幻的魂体，落到了少微身上。
他嘴角的笑容僵住，剧烈的疼痛从接触处散开，作用于魂魄的黄泉水，无视□□的阻拦。
“阿且！”
他的声音有些气急败坏，声音却因为疼痛而变形，只能听到清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呐，看吧，果然很疼。”
下一刻，意识彻底消失，清安抱着怀中昏迷过去的少微，清澈的眼眸中带上与刚才纯净不同的色彩。
“明明自己魂魄都碎成那样，还好有尸魄花，不然我还真不敢直接给你用。”
手掌轻抚他的眉眼，清安的笑意稀疏：“都快结成一团啦，这些日子，很不好过吧。”
假如我失去你，也当痛不欲生吧。
清安合上手掌，扔掉空了的瓷瓶，看着院中旁观全程的飞白，微微挑眉：“另一瓶呢？”
飞白果然又从袖中掏出一模一样的瓷瓶扔过去：“如元君所料。”
“同样的一招玩无数次，也不嫌无聊。”清安摇摇头，在使用之前往飞白处看了一眼。
飞白读懂了她的目光：“你要是不放心，我可以去外面守着。”
“他信你，我自然信你。”清安破开封印，只又嘱咐了一句：“巫门那小孩子让他别先杀，让我跟她一起上路这种事太荒唐了。”
这段话信息量太大，飞白沉沉目光投过去，清安却只摇摇头：“我记不得，只是出于某种直觉，既然我出现在他身边，停滞的时间也当开始流动。”
她将黄泉水仰头饮下，冰冷的河水流过喉咙，带来灼烧的痛感。瓷瓶砸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哀鸣，清安踉跄扶住窗沿，另一只紧紧揽住失去意识的少微：“呐，下次一定要碧霞换个口味。”
冰冷指尖最后拂过苍白的面色，眷恋目光流连不去，她让彼此呼吸紧靠，好似可以就此永不分离。
“无论我变成怎样，阿微都一定会抓住我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