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板点头如捣蒜,拉着右边的年轻男子,“这是云梦,小店的头牌相公,”又拉着左边的年轻女子,“这是风袅,小店的头牌娘子。”
“‘雨晴云梦,月明风袅’?污秽不堪之地,还取如此文雅的名字,真有脸啊!”尚泽世在心里发笑,随即眼神一凛上身前倾,曲肘撑腿的同时,用檀香扇指了指二人,冷声发话:
“寡人要问的事情很简单。不过,你们二人若敢有所隐瞒,醉月迷花楼自今日起便不用开张了。”
许是跟着达官要人见识过一些场面的缘故,云梦和风袅听后没有表现得相当惶恐。知道这二人有些胆量在,尚泽世便换了一副和颜悦色的嘴脸,徐徐道:
“寡人虽脾气不好,倒也不会随意摘人脑袋。尚思喆现已是阶下囚,你们只管将他的事情如实阐明。”
有凶神恶煞的姜正玉在旁作陪,尚泽世的温声细语显得很诡异。
这下,云梦和风袅的神情开始有些端不住了,互相交换了一下眼色,似是在怂恿对方先表态。
很快,这个使命落在了风袅身上。
“不知陛下欲问何事,小人但凡知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们可曾听尚思喆提过出铜县矿难,当时可有朝中之人在场?”
话毕,尚泽世紧紧盯着二人的反应,就怕错过任何可以捕捉的迹象。
只见二人都是一副努力回忆的样子,可不消片刻就摇了摇头。
“王爷他向来不在我等面前谈论政事,偶有熟人朋友说起官场上的事情,也会被他呵斥,说不许扫兴。小人更不会主动打听和朝廷有关的消息,这是行里的大忌。”
等风袅解释完,云梦和老板纷纷点头附和。三人的回应如此统一,让人不得不相信其言。
尚泽世其实也清楚,以尚思喆那贪图享乐的秉性,确实不像是会在风月场所说正事的人。
如此一来,便只剩梦话这一种可能了。
“那梦话呢?他有没有在睡着后说过和出铜县有关的东西?或者哪个官员的名字?”
打听梦呓的内容多少有些奇怪,随着尚泽世的话一问出,醉月迷花楼的人个个都露出了诧异之色。
半晌过去,堂内依然沉默,最有发言权的云梦和风袅也是面面相觑地干愣着。
等得不耐烦的尚泽世索性站了起来,叱令众人:
“尚思喆来了这么多次,你们之中就没有一个人听到过他的梦话吗?给寡人使劲儿想!谁能记起有用的东西来,寡人赏白银百两!”
有了赏银的诱惑,堂内的死寂立时被打破。不光是两个头牌,连老板和其他人也跟自己的记忆较上了劲。
看着这些人绞尽脑汁回忆的情形,尚泽世一心只盼能尽快听到有价值的回答。这时,旁边的姜正玉忽然冷笑了一声。
“陛下,赏银固然诱人,却也会让他们满脑子都是赏银,不如试试卑职的法子。”
被这话打断的尚泽世不由得看向姜正玉,见她胸有成竹的表情,便应了一声:“去吧。”
"遵旨。”
话音刚落,姜正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地上的风袅,先是踏过几张桌椅,然后足蹬堂柱,眨眼间就到了二楼廊道。
整个过程耗时极其之短,以至于风袅连尖叫声都来不及发出,就已平稳落地,紧接着又被点住好几个穴道。
包括尚泽世在内的众人正纳闷姜正玉欲行何事,只见姜正玉抽出腰间的软剑,一把割下围在橼栏上的装饰彩绸,将风袅五花大绑牢牢捆住,彩绸的另一头则被其系于橼栏上。
看到这一步,尚泽世心下已然明白姜正玉的“法子”到底为何。
果然,事情不出她所料。
在楼下人的惊呼中,姜正玉把风袅缓缓出放橼栏外,身量娇小的风袅像条悬在半空的鱼饵一样,开始在空中荡来荡去。
“啊啊啊啊啊啊——
“求陛下饶命啊!
“小人真的想不起来了!"
一时间,风袅在空中惨叫连连,大堂的众人也没好到哪里去,个个战战兢兢、如临深渊。
尤其是同为头牌的云梦,简直把“完了下一个就是我了”这句话刻在了脸上。
人在面临生死存亡之际,往往能被激发出巨大潜能。但也有心理承受能力不行的,会歇菜。
比如,被吊起来的风袅,叫着叫着就昏过去了。
正当尚泽世暗自揶揄姜正玉的法子不靠谱的时候,吓得脸色发白的云梦蓦地大喊了一句:“小人想起来了!”
“快说!”尚泽世立马对云梦喝道。
“去年的除夕夜,王爷破天荒地来找小人喝酒。那次,王爷喝得烂醉,说了好些不知是梦话还是醉话的东西。小人当时以为王爷喝过头说胡话而已,如今回想起来,觉得或许另有所指……”
铺垫了一堆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