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捂着受伤的双手,怒声道:“ 这是怎么回事?给朕彻查! ”
整个祭台陷入一片混乱…
月瑶咬牙起身,通红的双眼冷漠地望着淡然不惊的紫服郎君…
“ 戚玦…我不信你永不失手! ”,她暗暗低吟一声,迅速转身,朝着祭台的方向跑去。
戚玦负手而立,天下棋局尽收眼底,望着远处乱作一团的祭台,又淡看了一眼袖上的泪痕,终是提步迈了过去…
*
星夜下,祭台混乱的局面仍在恶化。
帝王伤口已被包扎,沉着脸坐于龙椅上,一旁的御林军统帅携着几名铁匠,迅速检查着断弓。
“陛下,这弓…掺了劣质陈铁,故而断裂”,御林军统帅查阅完毕后回禀着。
“ 劣铁? ”,帝王愤怒起身,吼道:“ 兵部监管此事的官员呢?宣上来! ”
兵部一干老臣震惊地听着这个消息,陆尚书,孟旭,孟舟立即奔到帝王面前,叩首下跪。
“ 陛下,微臣监管新军器的铸造,从未听说过此事啊! ”,陆老尚书指天发誓。
“ 陛下,微臣愿以性命担保,兵部绝无此等差错啊! ”,孟旭和孟舟高喊着,再次叩首。
魏环抛下一众宫人的拦截,于龙椅下跪地参拜,焦急地高喊:
“ 父皇!此事突然,绝非兵部之过啊! ”
望着跪倒一大片的臣子,帝王心烦意乱,祭台外一侍卫跑来回禀:
“ 陛下,白岩将军回朝述职,有要事回禀! ”
“ 快宣!”,帝王大手一挥。
白岩迈着稳重的步伐,穿过一众跪地的臣子,来到帝王身边,郑重道来:
“ 陛下,微臣在扬州发现了一批私制军器…那批军器,竟全是用兵部军库的材质,铸造而成的! ”
一队士兵运来数车的私器,倾倒在地,寒铁相碰的声音,刺耳惊心。
“ 扬州… ”,帝王微眯眼眸,望向孟旭,“ 朕记得,扬州乃是孟氏故里,其中不少官员,与孟侍郎有旧啊… ”
“ 陛下,微臣冤枉啊!孟氏…”,孟旭膝行上前,颤着双臂高声喊着。
“ 够了! ”,帝王不耐地斥骂,“ 以次充好,朝中军器如此劣等,而扬州私器竟窃用兵部军库…孟侍郎,是想造反吗? ”
“ 还是说,背后有人指使?”,帝王冷冷地望着下首跪着的,面色惊惧的太子。
众人屏息,不由自主地想到六年前兵部之祸…此事又发,难保东宫再度危急啊!
掩在人群中的魏瑚暗自看着这一幕,心中窃喜不止。
魏环刚要大声辩驳,一清隽挺拔的身影缓缓而来,从容不惊,干净的紫袍轻轻覆地,那人,直直地跪立在太子的身边。
“ 陛下 ”,戚玦摘下发顶的玉冠,丢于脚下,决绝坚定地对着帝王稳稳道来:
“ 微臣宁丢官失职,也要为太子殿下觐言,此事蹊跷,难免…是遭人陷害所致 ”
一众大臣仿佛是找到了领军者一般,纷纷下跪叩首,动容求情。
“ 陛下,中书令此言有理,或许有人要陷害东宫啊! ”
“ 陛下,中书令大人忠心耿耿,万望陛下听信良言啊! ”
“ 是啊,陛下,求陛下三思… ”
帝王揉着发昏的额头,跌坐在龙椅上。
“ 行了 ”,他失望地开口,“ 兵部尚书陆究,兵部侍郎孟旭,兵部左郎中孟舟,押送大理寺监牢,严加看管,择日再审 ”
“ 孟府暂且圈禁,任何人不得进出 ”
“ 太子…”,帝王思索了片刻,“ 禁足东宫,由御林军看守,无召不得出 ”
祭台上一片沉默,众人心思各异,中书令如玉的身影,在如水月色之下,依旧跪得笔直。
内侍磕巴地在帝王耳边提醒着:“ 陛下…额…还有准太子妃孟二小姐…如何处置 ”
沉寂之中,一道淑丽的彩衣从暗处飞奔而来,咚地一声,重重地跪倒在孟旭和孟舟身旁。
“ 臣女…愿和父兄一同关押大理寺!只为陛下能还我孟氏清白! ”
月瑶落泪不止,颤声对帝王呼喊着,炽热的眼中,却只能看见前方跪得如松竹挺立的紫袍郎君…
那人,惺惺作态地为东宫求情,生生断绝了她想要当场揭发他的可能!
痛苦弥漫在心头,月瑶却不知这莫名的痛,为何而来…
紫袍郎君的纤长手指,掩在宽袍大袖中微微蜷起,复而拱手对着帝王诚恳请求:
“ 陛下…太子妃此言不妥 ”,戚玦目不斜视,声音平稳,但仍能感受到背后那女人,深刻沉痛的眼神,直直凝望他。
“ 若您疑心孟氏和东宫勾结,便不能将太子妃与其父兄关押一处,还望陛下,将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