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你知道他们在唱着什么么?”
闻言,怀远转头,那双深邃地眼睛看着迦罗蓝,他依然彬彬有礼道:“贫僧自出关便开始学习西域各国的语言以及西门国的梵文,这种语言却从来不曾听闻。”
迦罗蓝看着怀远,倒是她忘记了,眼前这人出了名的博闻强记,出关后已经学习了不少语言。
“依贫僧所想,这应当是女梁语,对么?”
迦罗蓝来了兴致,她看着怀远,只听对方继续道:“若贫僧没猜错,这是一种极为特殊的语言。”
“哦?哪里特殊了?”她饮下一小口葡萄酿,唇上便染着一抹醉人的红色。
“贫僧一路走来,女梁国中以东土语言为主,西狄语亦是不少,不过女梁作为西域古国,却不曾听闻有女梁语,也不曾见过有人使用这种语言,足以说明女梁语有其特殊之处。语言为沟通交流之用,女梁语并非为凡人所用。”
迦罗蓝看着怀远,她的眼眸中倒映着怀远的身影,静静听怀远继续说了下去。
“贫僧在阿尔斯帕斯的手稿中读到,女梁国主皆拥有强大的力量,世人称其为神女后裔,不过究竟是哪位神祇,却不得而知。”
“贫僧观王宫装饰,那座高山应当是昆仑神山,国主雪豹在侧,能驱动沙漠深处的水脉,令女梁水源丰富,国主左手玉化,而昆仑神山便盛产昆山玉。”说到这里,怀远唇角带着微笑,有几分看破一切的了然,更有几分笃定。
“昔有一位西王母,豹尾,虎齿,善啸,蓬发戴胜。”
迦罗蓝一笑,“这个名字不好听,我们还是喜欢称自己为西方神女的后人。”
怀远闻言神秘一笑,“只是,继承神女的血脉,怎能不付出代价呢?”怀远说完却是倚着树干,闭目诵经。
迦罗蓝愣了,这人说到一半不说了什么意思,她的目光忽然凝住,怀远衣襟上,一朵蓝色小花,在夜风中颤颤巍巍地开着,她勾起红唇,轻声道:“有点意思嘛。”
迦罗蓝一口饮尽杯中酒,歪倒在毯子上,面颊嫣红,神色迷离,她不管那边的怀远,轻声道:“那就邀法师与我共梦一场,只是不知,这是美梦还是噩梦。”
在迦罗蓝低沉清悦的声音中,怀远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他想,再一次,再一次着道了。
迦罗蓝趁着酒兴合上眼睛入梦,她看了一眼一旁侧卧的怀远,淡淡地笑了。
远来的僧人啊,做个好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