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有容在捉野山鸡,费尽千辛万苦终于叼到嘴,转头就遇上大气运之女。
好幸运。
上去讨封,若成功可有成仙的机会啊,有容就生了侥幸心理。
然而希望越大,失望越大,不仅从纯血白狐变成半妖,还被无知的村长和婶子骂了半天。
早知如此,还想什么想,直到做,起码不会白被骂。
“有容姐姐,你可记得……”
还来等顾言卿接着询问,远处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顾言卿偏头而望。
正是背着月光走来的村民。
汉子们满头大汗,半光着膀子,衣服仅用袖子系在肩上,或提或扛着几把农具,有说有笑的从远处走来。
身旁跟的妇人则左手摇着大扇子,右手提着壶,有细心的与丈夫并排而行,既能扇到自己,也能扇到他,场面倒十分温馨。
只是他们的影子在万家灯火前缩聚拉长不断的变换形态。
颇有种光怪陆离之感。
“白老弟,别看我们穷,可人淳朴,更没城里的弯弯渠道,吃的菜用的油都是自家种出来的,那就是香。”
“能看的出来。”
那是搀扶着七旬老人的男子,他的衣衫规整,面容庄重,活像个老干部。
只是衣摆掺着大片苍耳,有些毁形象。
这时,村长和刘婶也听到动静,跑出来。
刘永康率先说道:“媳妇儿,这是城里来的白城老弟和他叔,开车出游时不小心摔下坡,没处去,我就……”
“你就把他带回来白吃白喝?”
白诚掏出数张百元大钞,递过去,“我们付钱,不会免费吃住。”
刘婶子气不打一处来,伸手拍翻,红色的票子如雨般哗哗而下。
眼尖的赶忙去捡。
“如芳姐,你今个儿吃火药了?火气怎么这么大。”
“你气归气,别跟钱过不去,要供出翠萍那个大学生,可不容易。”
有妇人酸溜溜的说:“小康可收了那大善心,懂得收钱了,而且人家可是城里来的,你家不收,我们的房子可多着呢。”
……
刘永康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大善人。
但刘婶子就是看不惯他助人不利己的德行,直到有了翠萍,她才麻痹自己想,行善积德,全当给孩子添功德。
可没想到好事做多了,也能成天大的祸事。
“刘永康,都是你害的。”
刘婶子怒骂道:“你若再不改你那身臭毛病,就离婚,这日子过不成了,我要带着翠萍回娘家去!”
?
刘永康很懵。
这那和那啊,咋就闹到这地步。
“媳妇儿,咱有话好好说嘛。‘’
刘婶子指着顾言卿等人,气的话也说不出口。
看戏的村民们扫视到衣着黑白分明的阳无日,笑容当场僵住,有碎嘴的妇人嚷嚷道:“村里是不是风水不行,怎么又惹上事了?”
顾言卿捕捉到了关键点。
又?
村长站出来解释,刘家娃子,遇上狐妖讨封,现在脸色苍白,躺在床上醒不过来,听天师说三魂七魄可都没了。
咣当。
刘永康锄头都拿不住,对阳无日急喊道:“天师,您可要救我家翠萍啊。”
“这位才是小天师。”
“倒是我眼拙,认错了人。”
刘永康询问道:“敢问小天师,那狐妖可找到了?”
“这事应当与狐妖无关。”
“小天师,都说狐妖狡诈,你可别被骗了。”
有容气的从草丛里钻出来,怒道:“老祖宗做的事,要我们小狐狸背锅也就算了,当时我离她有八丈远呢,这事也要赖到我头上,你们讲点道理啊行不行?”
“没人看到,还不是让你想怎么编就么编。”
刘婶子反驳道:“再说了,我家翠萍心地善良,与人为善,只惹到你这小心眼的狐妖,不是你还是谁?我要打死你,为女儿报仇!”
刘婶子气红了眼,拿起地下的锄头就往有容身上抡。
人乃是万物灵长。
而今又是人道大昌,那怕乡野农妇都有国运加持,若无因果,等闲妖类对人施术,道法会被国运一削再削。
有容不服,可世道就是如此。
只能憋屈的窜逃。
顾言卿挡在前面,解释道:“刘婶婶,冷静,有容姐姐只是百年小妖,哪有剥魂夺魄的本事?现在要紧的是找出罪魁祸首,把你的女儿救回来。”
这说的很对,刘婶子举锄头的手停在了半空。
刘永康赶忙将它取回,丢到远处。
村里人想到白婆与仙家也连声劝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