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不过是划破他的脸,最坏的打算,你敢去承担吗?”
“夏昀筝,现在往出口走,找到警察局保证自己的安全,然后打电话叫救护车。”谌星辞冷静地说。
“搞音乐的都这么痴情吗,谌大少爷现在这个样子就不要逞强了,只会让我进展得更顺利而已。”她把匕首用力插进他的肩膀,换来一声压抑的痛吟。
“够了!我做!”我把□□对准自己,“你给他叫救护车。”
“你是呆子吗?!放,下,手,枪。”谌星辞一字一顿地说。
他的脸色因为大量失血苍白不堪,我知道他支持不了多久了。
“真果断啊!我以为你会贪生怕死逃的远远的呢,你不就是这么对夏常安的吗?如果今天这里的人是他,你会怎么做呢?”她顿了一顿又继续说,“既然这样我们就快一点吧,不是我故意要催你,再不叫救护车,我们大指挥家的命就保不住了哦。”她兴奋极了。
“常安他......一定也最想看到,你自愿地把自己送过去陪他。”
我咬咬牙,在她欣喜的注视下把手指放在扳机上。怎么权衡,用我这条命来换谌星辞都很值。
“夏昀筝,不要开枪。”谌星辞的语气几乎是在乞求了。
“对不起,让你遇到这种事。我爸爸那边,就拜托你告诉他了。”
“砰!”
“夏昀筝!”
一声闷响,胸腔被滚烫的子弹穿透。它在我的胸口钻出的洞口,释放了一直以来压抑在里面的东西,让我终于可以大口呼吸。
“夏昀筝!”浑身都是血的谌星辞挣扎着过来抱着我。
我会怎样的死去呢?抱着遗憾,抱着不甘?当我真正接触死亡,反而觉得更像是我八年来永无休止地遭受折磨的解脱。
“不要闭上眼睛,可以吗?夏昀筝...夏昀筝.....”
风筝终于要飞到那个人的手上。我以前以为死亡是分别,现在才知道死亡也是相聚。我竟有些......感激她了。
我最终闭上眼睛,耳朵嗡嗡作响,眼前全是类似老式电视雪花屏一样的闪回片段。
在我最后的意识中,男人焦急的声音仍在我耳边回响,他叫着我的名字,最终每个音节变得模糊不清。
.......................................................
..............................
“夏昀筝!夏昀筝!”声音变得清晰,还伴随着砸门的声音。
我猛地睁开眼睛,第一反应是摸上中枪的左胸,碎花睡衣下是一片完好的皮肤。我翻身下床。
我不是中枪了吗?为什么醒来过后会身在我的房间,穿着不知道多少年前的睡衣躺在温暧柔软的被窝中?
我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现实还是梦境。只记得在最后的片段里,我身边的人是谌星辞。
谌星辞呢?他不是在我的身边吗?他有没有被及时送到医院?
来不及再思考,门外呼唤我名字的声音在继续。
我想我知道那是谁。
我颤抖地打开门。
哥哥倚靠在门边,手举在空中维持着正要敲门的姿势。
“终于睡醒了?”
原来人将死之时,会看到自己生命里最幸福的画面。
我毫不犹豫地扑进了他的怀里,这是我这八年里最开心的时刻。
“哦哟,我妹早上不赖床十分钟是不肯起来的,今天怎么这么乖?”他被我结结实实扑个满怀,胡乱揉了揉我的头发。
我埋在他的肩膀里,死死地抓着他的胳膊。这是我日思夜想的他,在国外的八年里,我多么想念这个怀抱啊。
“你哭了?”他把我的脸掰正,“谁欺负你了?!”
我看着他眉毛高挑的滑稽表情,好像要分分钟找人打架似的,忍不住破涕为笑。
“除了你还能有谁?”我不等他说下一句,又扑上去。
“我哪有啊?”他委屈地喊道。
“嗯,你没有你没有。你快再多说几句话。”
“虽然我很喜欢你这么抱着我,但是你得快点准备去考试了。”他顿了顿,语气很不自然,“还有,把内衣穿上。”
他往后退了退,避开和我直接身体接触。
“谁管什么考试。”我擦了擦眼泪,把他拉回来,不满他如此回避我,“这是我的幻觉,我爱穿不穿内衣。”
“好好好,等下穿。”他的脸微红,看上去一点也不想和我继续内衣的话题,“考试总是要去的吧。”
“考,当然考,你让我考什么我就考什么,是什么考试?”
“你睡傻了吧你!梵黎女子音乐学院的考试,你不是吵着要去那里学钢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