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抛开那些无用的思绪,“洛书文先生,或者说他的上级,在骗你?”
少女一面说着,一面握紧手推车的把手,时不时望向着冒着腾腾热气的茶,生怕出了任何差池。
“这……”九夕低低地笑了,“假情报,对吧?”
凌木诗倚在墙边,皱眉思索:“原来诸多怪异之处,用一个骗局就可解释清楚了。为了保护真实情报,那些特务便打着一无所知的幌子,将所有无关紧要的人都排除在外。若真和你们二位同志的推测一致,他们兴师动众,甚至叫来了洛书文先生,还是为了掩人耳目。真实的情报到底掌握在少数人手里。”
说罢,凌木诗望向九夕:“造成这样进退两难的情况,我个人认为,这与某人所言的假情报脱不了干系。”
“请凌先生先注意一下自己的措辞,再来指责我的错误。”九夕挑起秀眉,别扭地别过脸,“不过……抱歉。的确是我过于信任洛书文先生,而忘却了理性的分析。”
他苦笑,随即转头,望向镜中倒影。
欺骗自己的人究竟是谁,已经不重要了。而由于自己的疏忽而造成的后果,自己就必须得承担与挽回。
“难得……”凌木诗半只手撑在桌沿,哂笑着看了对方一眼,“还是因为苏小姐在场吧。”
听得此言,苏忆歌不觉愣了愣。她本能认为自己应当说句话缓和一下剑拔弩张的气氛,可这些言辞却被生生扼在喉间。
九夕理了理水袖,伸出双手,带上了头冠。双鬓垂下的流苏,落在了鹅黄色的锦绣之上,摇曳着金黄的影。
他回头的刹那,嘴角再度扬起柔和的弧度,续道:“所以,我们先前的推测有误。并不是他们不知晓目标,而是他们已然锁定了目标。既然如此,他们自会派人监视那位同志。而苏姑娘直接给那位同志传递情报,危险性过大,几乎不可能成功。他们的目的很明显,逮捕那名同志时,也同时将我们一网打尽。但在确认目标的情况下,倘若我们不作为,他依然会遭殃。”
九夕话音刚落,苏忆歌便小心翼翼地提出了一个方案:“不如,我们也用假情报。”
九夕揣测:“你是说……”
苏忆歌担忧地望了望四周,随即低下头,简洁明了地陈述了自己的想法。
九夕听完了苏忆歌的话语,不觉皱起眉头:“莫要开玩笑,这太冒险了。虽不是在关心你……不过这次失误的责任主要在我,不应当由你来承担。”
九夕的话语,说得苏忆歌心头一暖。但按理分析,若是让九夕出手,特务怀疑的可能性只会更大,也更难成功。
苏忆歌尽可能镇定下来,轻声开口:“可现在……”
现在没有时间了。
灯火阑珊,在墙面落成斑驳的影。凌木诗燃起了一盏灯,小屋陡然亮了起来。
“副团长,你太优柔寡断了。我认为,这个方法成功几率较大,并非不可尝试。不过,苏小姐,我个人建议时间还是不变,第三折开始时行动。时间过晚,还是有不少弊端。”
九夕注视着苏忆歌坚定的眼神,犹豫片刻,还是点了头。
见意见统一下来,团长自然也安心了不少,理了理衣领,背过身去。
“副团长,下台后记得问候肖玉小姐一声,我还为她准备了烛光晚餐。”一提到肖玉,凌木诗的语气刹那间柔和起来,“千万不要让她先离开。为了这次告白,我准备了许久,风水大师所言,今日是良缘吉日。”
“肖玉她……”九夕闭上双眼,身前暖黄色的烛火微微摇晃,在烛光的映衬下,他额上的丹砂红得近乎要滴出血来,“私人之事,恕我不便插手。”
“啧,你也是口是心非惯了。”凌木诗重新取出一张纸,淡然自若地提起笔。
“伪造的事物,也需要一定的真实性。我认为这个情报写上去较为安全。二位请看。”凌木诗将纸推到了二人面前。
苏忆歌点点头。
九夕取出茶杯中的情报收好,缓道:“就按你说的行动吧。”
三人确定好大致的计划后,自然分散开去。
凌木诗坐在边角,见苏忆歌推着车走过来。
而此刻,戏台上骤然响起了如潺潺流水般柔缓清澈的嗓音。
“华年易逝,如梦如魍……”
那人拖着长长的水袖,一步一步朝台前走去。那飞着红晕的面颊恍若粉妆玉砌,眸中流转着几缕哀愁,动人得很。
“何人眼底微漾——”
那尾音悠悠,唱得站在一旁的苏忆歌心头微动。
这是她与九夕初遇时,听到的第一出戏。
此戏名为,《丹海谣》。
传言,它是剧院最知名的作品,是副团长来剧院前,编写的第一部剧本。
九夕曾经说过,这是他最珍视的事物之一。不仅仅因为这个作品承载了他的过往,承载着他与故人的理想,更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