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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取得苏家人的信任吗?
柳茵洛总觉得,若只是为了取得信任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至少不必如此上心苏家主的饮食。
但若她与凶手无关,那这一切便是合情合理。
想着脚上已经穿过一道月洞门,两排厢房拢着片晶莹的湖泊映入眼帘。待上得几级台阶,来到两扇紧闭的大门前,领路的丫鬟躬身对柳茵洛行了一礼,口称告退。
这时大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打开了,原是白鱼听到动静在窗边张望了几眼,见是自家娘子连忙小跑着去开了门。
“娘子,您可回来了!”
白鱼惊喜地喊道,急忙迎柳茵洛进去,入内才发现柳茵洛发上的饰品少了几样,再往下一看,衣裳也仿佛褪色了一般,登时惊呼一声,面色发急,“娘子,您怎么搞成这副模样了啊?”
“无碍,不小心掉水里了。”柳茵洛举重若轻地笑了下,吩咐道,“好白鱼,你去帮我准备几桶水沐浴吧。”
白鱼自是无有不应,让柳茵洛且坐着,自己飞也似的出门了,只出门前还在嘀咕:“幸好娘子会凫水。”
柳茵洛不由失笑。
待白鱼领着一干提着冒热气的水桶的丫鬟走进房内,去到屏风后将浴桶填满,柳茵洛也自去衣橱边拿了套换洗的衣裳,试了试水温便命人退下。
走前白鱼细心地放下四周的帘子,合上大门,守在门口。
约莫小一刻钟的光景,柳茵洛穿着身簇新的天水碧绣朵花纹齐胸襦裙走到妆台前坐下,朝窗外唤了声“白鱼”。
开门声传来后,她侧头转了转眼珠,笑道:“白鱼,交给你一个任务,你去打听打听,看苏大娘子回府了没有。”
白鱼正要上前的步子微顿,她看了眼柳茵洛散在胸侧的长发,神情不太赞同。
“娘子,我先帮您把头发绞干了再去吧。”
“你打听回来再帮我绞发也是一样的,去吧。”柳茵洛摆摆手撇过头去,不应。
白鱼无奈,只好依言照做。
不多时,她禀报道:“娘子,苏大娘子还未回来,听说是去铺子里了,怕是要将近天黑才会回来。”说罢去到柳茵洛身后接走她手上的帕子替她绞发。
柳茵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一时也没什么可做的。她原本是觉得坐着也是闲着,索性在等消息的空隙里自己把头发绞干,谁知白鱼不由分说地抽走了帕子,以致双手顿时空了下来。
既如此……她将手按在另一边的袖口上,从里头拿出那方白色的手帕再度端详起来,惟愿再发现些什么才好。
白鱼正梳到柳茵洛的发尾,无意间抬头一看,惊讶道:“娘子,您何时得了这样一方手帕?奴婢好像没见您用过。”
柳茵洛神秘一笑,“意外捡到的。”
白鱼撇了撇嘴,只道:“娘子惯会说笑,若是捡到的您怎么可能贴身留着?早不知扔哪去了。”
柳茵洛笑而不语,心想,还真是捡到的呢,只是不是她捡到的而已。
“不过这手帕……还挺特别。”白鱼低头凑近了点,忍俊不禁,“竟绣着一条小溪,见过绣锦鲤、绣花朵的,奴婢还是头回见绣溪流的呢。”
轰隆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重重落到水里,惊扰了原先平静如镜的水面。
柳茵洛下意识抬头看去,窗外不远处的湖边,几个随从模样的人焦急地站在岸上,想够又不敢够水上露出一角的不明物体。此时一个管事模样的人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不知他对另几人说了什么,只见其中一人慌慌忙忙地往一个方向跑去。
“娘子,可需要我出去同他们知会一声,让他们小点声。”白鱼轻皱眉头。
柳茵洛愣了愣,回了声“不用”,重新看向手上的帕子,转头迟疑道:“你方才说,这手帕上绣着溪流?”
“对啊。”白鱼空出一只手指了指手帕的右下角,“这难道不是一条溪流吗?”
柳茵洛脸色复杂,语气带着几分自己都不明白的慌乱:“你不觉得这是缠枝纹吗?”
白鱼“咦”了一声,摇头道:“奴婢还真没有从这方面想过。”说着面色不解,“缠枝纹不都是成串出现的吗?所以奴婢乍一看到完全没想过这是缠枝纹,不过若是把缠枝纹拆开,那倒是挺像了。”
柳茵洛坐着不动,久久未曾出声。
溪流?缠枝纹?
若是前者,试问苏府何人可与溪流扯上关系?
柳茵洛的脑中慢慢浮现起一个人的名字。
苏如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