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笑。
玉子藤率先从车上下来,待柳茵洛下车站定便一道往范府正门走去。
站在门前的守卫认出玉子藤,迅速给二人放行。
一路来到待客的正厅后,范家的人方得了消息匆匆赶来。
范家家主范世成看着和苏凌云一般大,然面相要和气许多,此刻也是一团笑着,先命丫鬟端上热茶,而后搓了搓手,语气略有惶恐:“这位想必便是玉司直了,玉司直光临敝府,招待不周,还望见谅啊!”
玉子藤并未喝茶,只一双眼睛看了看范世成身后的年轻人,笑道:“范家主客气,不介绍介绍?”
范世成忙把范文斌推到前头,赔笑道:“这是犬子文斌,让玉司直见笑了。”
“见过玉司直。”范文斌抱拳行了一礼,声音洪亮。
他的长相和他父亲大有不同,更显浓眉大眼,以致这么一抱拳还颇有几分江湖气概。
玉子藤摆摆手,开门见山道:“相信二位看见外头的那些人便也明白我此番来意了,如此,二位有何想说的吗?”
“不知范家做了什么,请您明示。”范世成扑通一声拜倒在地,言辞恳切。
玉子藤故意露出几分困惑,反问范世成:“你不知?近期长安城的大事不就那么几件?范家主不妨再回忆回忆。”
谁料范世成还未开口,范文斌却先忍不住了,义愤填膺道:“您是怀疑我们范家和苏家家主被杀一案有关?”
玉子藤不置可否。
“住口!”范世成抬头狠狠瞪了范文斌一眼,再次拜倒在地,赔礼道,“犬子口无遮拦,玉司直莫怪。”
“无碍。”玉子藤意味不明道,“看来令郎知道的更多一些呢!既如此,范家主有何不方便说的,让令郎代为传达也是一样的。”
“不不不!”范世成连连否认,“玉司直明鉴,草民也不怕摊开了说,范家和苏家争斗多年,若苏凌云没了,第一个被怀疑的便是范家,因此杀害苏凌云看似对我范家有百利而无一害,但同时也埋下了诸多风险啊!”
“范家主此言差矣。”柳茵洛忽而笑着开口,“范家和苏家的争斗这么多年从未摆在明面上,因此苏家主出了事,第一个被怀疑的不一定是范家,相反要想查到范家这还得花费好一番功夫呢!”
“这……这……”范世成急得险些冒烟,一转眼看见是柳茵洛在说话,登时转了矛头,“小娘子年纪轻轻的懂什么?即便第一个被怀疑的不是范家,待时日一久总能查到过去范家和苏家的争斗,届时范家又该如何自保?我掌管范家二十余年,若是连这点风险都不懂规避,还做什么家主?”
柳茵洛细想了想,觉得范世成的话确有几分道理,正想再开口,范文斌硬邦邦道:“正是!娘子慎言,别平白辱了范家声誉。”
玉子藤听着微皱眉头,正欲出声,柳茵洛已经不客气道:“这位郎君,虽然你我同属一辈,但此刻我是以办案人员的身份在与你父亲说话,还望你莫要插嘴的好。”
范文斌被噎了一噎,脸色青白。
范世成也感到一阵汗颜,不好作声。
玉子藤强行压了压止不住上扬的嘴角,装作无事发生般道:“说起来,我们怀疑范家也不是空口无凭,自然是搜集到了一些证据才敢这么说。”
随着他话音落下,柳茵洛从袖子里拿出一张折起来的宣纸,将其举起给范家父子看。
“这是秦姨娘的口供,她已经承认给苏家主下毒,也承认是受范家的指使。”
范世成感到不可置信,接连几次看向柳茵洛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黑字的宣纸,喃喃道:“怎么可能?我从未向她下命令……她做甚要毒杀苏凌云……”
“这么说,你承认秦姨娘是你们的细作了?”
范世成看向玉子藤,眼中略有迟疑,继而痛快承认道:“是!秦依是我们安排在苏家的细作,但目的也只是关键时刻掌握更多关于苏家的消息,好壮大范家产业,没打算利用她暗杀苏凌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