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真相大白,所有人都在哭。
她不哭。
好不容易重新再来,她要好好生活。
只是回乡下能做什么?
林秀心又犯愁了,她拿出一张纸,用铅笔在上面涂涂画画,不会写字,只能鬼画符。
这一愁就是一路,汽车很快就到站,乡下没有修路,前段时间都在下雨,路面泥泞湿滑,坎坷不平。
林秀心记得自己家在哪里,只是一路很远,可能要走到天黑。
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林秀心慢吞吞走着,可能要很久,不过没关系。
她安慰自己,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伸出一双手把她扶住,熟悉的声音责怪地说:“妈!这条路这么难走,你自己一个人要怎么回去?真是的,怎么不叫舅舅他们接你?老固执!”
她骂了一通,忍不住叹口气:“算了,我陪你。”
林秀心脚步一顿,她错愕地睁眼,好半晌才恢复平静。
苍老的面孔上缓缓带上微笑,她拍了拍那双手,点点头:“好好,你陪我,你陪我一路。”
乡间小道,两侧林木郁郁葱葱。
老人佝偻着背,一步一个脚印,在她身旁,始终跟着一抹浅淡的影子。
小的时候你陪我,长大了,也应该要由我扶你。
阿福送完东西,匆忙回家,一抬头,就看见一个漂漂亮亮的姑娘在站在阳台上,一边吸着饮料一边看向远方,阿福眉头一皱,冲上去像老人一样唠唠叨叨:“樱樱小姐,不要喝那么多饮料,听人说放了好多坏东西,不好!”
“好吧,那我还给你,我不喝了。”黎樱樱遗憾地叹了口气,“可是真的好好喝。”
难道这就是做人的快乐?
怪不的那么多妖怪抢着做人。
阿福接过杯子,本来想拿去藏好,一看,瓶子已经空了,顿时气急败坏。
“樱樱小姐!”
黎樱樱露出一个软绵可爱的笑容,一边笑一边后退,然后在阿福的惊呼声中,身子轻飘飘向后倒去,裙子飞起,她整个人也从阳台飞了下去,这一幕吓得阿福差点心跳停止,连忙追过去伸手捞,然而往下一看,白净漂亮的姑娘仔站在地面好好的,连半根头发丝都没乱。
还好气人地扯起裙摆行了一个西方公主礼。
“这是今天的新魔术。”
然后说:“我是傻子,又不懂,喝完就喝完嘛,阿福你对我那么好,一定不会介意。”
接着就往大门的方向跑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阿福震惊大喊:“樱樱小姐,你去哪里?”
黎樱樱举手示意,指间夹着一颗黑色珠子。
“还有一颗珠子要送。”
阿福一看,忍不住惊讶:“咦,这颗珠子怎么不同?”
还是黑色珠子,只不过珠子外围镶金又镶玉,一看就知价值不菲,这么廉价的东西,竟然用金玉镶嵌,真怪。
黎樱樱很快就来到了绿藤街尽头的旧楼。
上面已经下了通知单,再过几天,这里就要拆掉。
林秀心一行人早就收拾东西离开,附近一带,还住在这里的只有一个严宝生。
分明是大白天,屋里却黑漆漆的。
这栋楼本来就破旧不堪,现在连最后一点人气都消失,更是显得格外阴森。
黎樱樱正准备进门,手中的黑色珠子却率先变成了一缕黑烟,黎樱樱脚步一顿,问它:“你有什么打算?”
黑烟左右摇摆,好似在摇头。
黎樱樱苦恼地想,摇头是什么意思?是有还是没有?还是不想说?
但它既然已经做好了打算,黎樱樱了然退后一步,笑眯眯说:“我在外面等你们,等一下我再进来。”
话音落,便看见黑烟上下一弯,仿佛在鞠躬。
门口有纱布做的门帘,夏天用来防虫,还透气,黑烟小心翼翼地钻进去,没有惊动任何人。
严宝生还是昏睡不醒,一张脸毫无血色,小鸟安安静静地窝在他的肩窝,一对黑色眼睛目不转睛地盯住他。
喜鹊受了重伤,又口不能言,对外界的事情根本就不知道,她现在只知道严宝生醒不过来了,过了今天,可能要死。
人一死,牛头马面上门,严宝生的魂魄要从身体里抽出来。
到时候想必也不疯了。
只是那个时候,他看见一直照顾自己的女孩是个妖怪,又会怎么想?
毕竟杀他姐姐的人,也是个妖怪。
不对,狐妖抽走了他一半的魂魄,这样残缺的灵魂,鬼差愿不愿意带走还说不定。
喜鹊乱七八糟地想着,思绪越飘越远。
于是她也就没有发现,那缕黑烟悄悄进入了屋里,它来到严宝生的书桌前,静默片刻,掀起了他的本子。
在看见上面顺数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