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天你需要妻子的时候,我可能就得死,蒋东远跟裴静溪就是前车之鉴。”
今天是裴静溪先走了,如果她没走呢?
她今晚在霍临霆的别墅中等到半夜,传到童君宁耳朵里,蒋家会怎么处理她?童家又会怎么处理她?霍家又会怎么看这件事?
不是裴静溪非得在这个时候跑,是蒋东远实在没把她当人看,但凡他今天准时来接人了,其他人要动手也得掂量一下是不是有能力承担破坏蒋东远玩具的代价。
就因为他没来,相当于告诉所有人,裴静溪是蒋东远不护着的,谁都可以来踩一脚,不跑是傻子。
霍临霆沉默地看着尤听雪脸上的伤,抬手摸摸尤听雪的头:“其实我真的挺喜欢你的,所以一直没下死手,但你也不能一直都不听话惹我生气,这次算我不对,霍临枭还是能继续来照顾你,等你出院,你们就不要再见了。”
“再不再见不是我能选的,我就待在别墅里,都有人能打上门,说得好像我有办法似的?”尤听雪冷笑,只觉得霍临霆只会说空话。
不上心的人才说空话,要是今天蒋东远动的是霍临霆的心上人,怕是会跟蒋东远鱼死网破,有没有放在心上,其实明显得很。
霍临霆没反驳,转身离开了病房,他本就对尤听雪不算多上心,别人动尤听雪他会气不过动手,可蒋东远那是他好了半辈子的兄弟,尤听雪只是个玩意儿,孰轻孰重,他比谁都明白。
上次撞伤尤听雪的富二代被处理了,是因为那富二代跟霍临霆没关系,别人怎么能动他的东西?
蒋东远却是兄弟,跟蒋东远一比,尤听雪才是外人,所以这次就得尤听雪忍下这口气,甚至后面还要帮忙处理裴静溪的事情。
午饭时间霍临枭来了,他放下饭盒,开口就用笃定的语气问:“霍临霆刚才来了?看起来,你们聊得不愉快?”
闻言,尤听雪偏头看他:“你们什么都知道,干嘛非要互相避着跟我说话,我是传话筒吗?”
霍临枭轻笑出生,将吸管放到尤听雪手中:“没有的事,只是觉得你情绪比较稳定,我跟他们那个圈子的人话不投机半句多,说不到一句话就得翻白眼走人,但是你脾气好,听那些畜生说话好像也没有很生气的样子。”
“我不是不生气,只是生气没有用,是你的话,你会在乎实验室里的小白鼠跟虫子有没有生气吗?”尤听雪嘲讽地反问。
“我会,”霍临枭却认真地回答,“因为它们一生气,我的论文就完了,平时都是当祖宗供起来的。”
尤听雪吸汤的动作一顿,沉默地抬眼看霍临枭盈满笑意的眼睛,觉得好像没错,她从前在实验室,如果第二天醒来看到小白鼠生气到嘎了,那她会恨不得跪下给小白鼠做心肺复苏。
喝了两口味道古怪的汤,尤听雪换了个说法:“刚才的举例不好,我换个说法,比如说蟑螂——”
霍临枭忽然打断她:“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只是想让你的压力小一点,他们出生就拥有很多东西,所以越喜欢什么越要破坏什么,他们骨子没有属于爱惜的激素与基因在,从病理学上来说,他们都是残疾人,我们才应该,不跟残疾人生气。”
尤听雪有些忍俊不禁,想笑却扯动了脸颊的肌肉,疼痛之下,赶忙忍住:“你说得对。”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其实挺有共同语言的,如果他们的相遇,不是这样的开端,大概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霍临枭没有出国,他确实因为看不惯霍临霆的行为加上可怜尤听雪就选择留下来进入霍家的公司,不过上面的老爷子觉得他属于二房,不该跟长房长孙争,就将他安排到了霍家资助的一个研究院中当空降的主任。
研究院明显比在公司中轻松许多,霍临枭至少有大量的时间来陪尤听雪治疗,每次尤听雪去换药他都会在,等换药结束,就跟尤听雪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等待疼痛过去。
他们的共同语言挺多,尤听雪在研究生时研究的是中药学,主要是研究古代药物跟偏方治疗各种疾病的具体原因以及现代应用,有些药方至今都很玄乎,需要用更科学的办法将其研究透了,才能更好地应用到现代疾病上。
就像青蒿素,这种发现简直是人类医学上的一大进步,最初对其研究的就是国家“523任务”制定的中医中药调查方案,后有中医研究院(现中医科学院)加入进行共同研究。
尤听雪的研究方向就是中医中药有效药物与疗法,而霍临枭因为从小就在国外,研究的是癌症与基因关联的药物方向,聊起来总有说不完的话题,恨不得引为知己。
住院的时间很快过去,尤听雪脸上的伤逐渐恢复,接下来就要面对修复与增生问题,这样的穿透伤想完全恢复不太容易,况且尤听雪自己也不是很想复原,她在医生讨论修复方法的前一天,偷了护士给她换药的剪刀,将美容线全部挑了出来,用最粗暴的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