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的碎发,随意地垂在眼皮上,一副从容不迫的模样。
不过是站在伞下,却好像有了自己的一方小天地。
周舟犹豫着是否要去打破他这副遗世独立的境界,但最后还是拐了方向,把车停在他面前,问他用不用搭便车。
“其实我打车回去也方便的。”宋景川虽然嘴上说着客套话,但收伞的动作却非常迅速,顺从地上了后座。
“没关系,溪城又不大,去哪儿都顺路的。”周舟从反光镜里看到他被雨水打湿的肩膀,和被沾湿的刘海,提醒道,“后排有纸巾,你可以擦一下。”
“好的,谢谢。”
等宋景川完全坐稳后,周舟狠踩了一下油门,米白色的小汽车瞬间如炮弹般冲了出去。
唰——
道路两边的积水被高高的溅起,又泼墨般的甩到车窗外。
它风驰电掣般地冲进街道,飞驰在淅淅沥沥的雨水中,仗着自己小巧的车型,灵活又敏捷地超越了一辆辆汽车,在车水马龙的国道中,杀出一条血路。
在经过了一个红绿灯后,它终于如愿以偿地冲在了道路的最前端。
又一个紧急变道后,坐在副驾驶陈佳露忍无可忍地开口:“周舟,你真是用最野的车技开最萌的车。”
同时,后排的宋景川也小声地问道:“不好意思,我能开会儿窗吗?我可能不太习惯坐电车。”
周舟习惯了一个人开车,差点都忘了自己车里还有其他人,她抬脚松了下油门,放慢了车速,抱歉地开口,“你随意,就是外面在下雨,当心淋到。”
车逐渐平稳下来,陈佳露又开始活跃气氛,她探头到后排,八卦地问道:“帅哥,你怎么没开车?”
“前两天刚从国外回来,还没来得及去换驾照。”
陈佳露又笑着打趣了一句:“是回来继承家业的吗?”
她对宋景川这个相亲对象的家庭情况其实并不算清楚,也不知道是她妈妈的哪个麻将搭子介绍的,只说也是个富二代,长得很帅气。
但溪城这个地方,夸张点说,人均有厂。家里搭个棚子,搞点小作坊,注册个公司,一年赚个百来万,轻轻松松,很多介绍人把这样的都称作富二代,但其实最多也就能叫个坊二代,连厂二代都算不上。
她自己倒是能够的上厂二代这个称呼。
家里有个做五金的工厂,行情最好的时候,一年十亿的流水,纯利润三四千万。但这两年就不太行了,人工材料什么都涨,成本增加了,价格却提不上去,利润少的可怜,赚得可能也就之前的一半吧。
可这在溪城的富二代圈里还是不够看的。
溪城最有钱的那些,哪个家里不是集团、上市公司,前几位就算是放到全国的富豪榜都是能排的上号的。
她估计宋景川和她差不多,顶多是个厂二代。
宋景川用纸巾拂去身上的水珠,笑着接话:“也说不上继承家业,不过是毕了业找不到工作,只好回来再跟家里人学习一下。”
“你才大学毕业?多大了?不是说和我差不多年纪吗?” 陈佳露惊讶的回头。
宋景川没想到她这么大反应,拨弄了一下头发,老老实实地答道:“二十三岁。”
听着这个回答,连一直专心开车的周舟都忍不住开口,她一脸不可思议地摇了摇头,“现在溪城相亲市场的竞争这么激烈吗?才二十三就要出来相亲了?”
她二十六了,一次正经相亲都没参加过,一直以为是她年纪还不够大,家里才没人着急,所以原来是真的没人着急,和年龄没有关系,压根就没人关心她结不结婚。
陈佳露一脸无语地靠回座椅上,“这次的介绍人也是够不靠谱的,连年龄都没搞清楚就急着拉郎配。”
周舟头也不回地问:“你相亲对象不是都亲戚介绍的吗?”
陈佳露也是大学一毕业就开始陆陆续续的相亲,都是由认识的亲戚介绍,她妈妈亲自把关的溪城高质量男性。只是相亲到现在,还没一个看中的,不是长得不够高,就是长得不够帅,要么就太爱玩,总之是没成。
“唉——”陈佳露长长地叹了口气,“亲戚认识的那些小伙子,我都已经相过了。从去年开始,我妈不管是谁介绍的,只要是个男的,家庭条件差不多,就都给我安排上。说什么这叫遍地撒网,重点捞鱼,指不定就能捞上来一条合心意的大鱼。”
周舟回头冲后排坐着的“大鱼”抱歉地笑笑,她和宋景川不熟,也不知怎么称呼比较合适,最后只好沿用陈佳露对他俗气的昵称,“帅哥,她不是说你啊。”
宋景川只好脾气地笑道,“没关系,可以理解。你们叫我景川或者Jeffery就好,一直叫我帅哥,我怪不好意思的。”
“Jeffery?”周舟学着他的腔调重复了一遍,她还是第一次在生活中遇到用英文名字称呼自己的人,觉得挺有意思的。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