颂,若晋王前去破敌,定能夺回失地!”
晋王一愣,说话的这两个官员,都不是自己阵营的,莫非是太子的人?
难道太子还在商州布下了什么陷阱等着自己去跳?
寇太师亦以为这两个说话的官员已归顺太子,立刻赏识了看了一眼,随即向圣上言辞恳切道:
“圣上,齐州一战,大大削弱了金贼的士气,此番若晋王殿下前去,击退敌军,不仅能鼓舞我军此刻战败的士气,五州百姓也定会欢欣鼓舞,称颂圣上明德恩施!”
圣上看向了晋王,见他面色仍旧镇定,但眼中仍流露出些许害怕。
他老了,不想再死儿子了,晋王要是真有破敌守城的本事,早就军功累累了,何至如今外人掌握半数兵权?
让晋王去商州,不是让他去丢脸么……
可朝中无人,能用的武将不多,难道此番要再靠李家?
这一场仗下来,西北五州干脆姓李得了……
晋王一派见圣上犹豫,便立刻开始回击。
“寇仲平已将西北五州重新整防,如今那边形势不明,晋王殿下如何去得?!”
“怎么,齐州去得,商州就去不得?王大人这意思,倒叫下官看不懂了。”
“如何能相提并论?寇仲平若早已叛国,这不是将晋王殿下推入火坑?孙大人,你若不懂,自可请旨去商州看看!”
……
朝堂渐渐吵了起来,翰林院张闻冷眼瞧着太子和晋王两派在朝堂上争锋相对,那两名先前挑起话头的官员都暗中与张闻对视了一下,而后各自心照不宣的垂下了头,彷佛早已置身事外。
前朝吵成一片,后宫也一片乱糟糟。
容贵妃早已听宫人说了殿前吵做一团的消息,知晓了寇仲平战败之事。
她对寇仲平没什么映像,不过是寇家旁支远亲庶子,此番听闻太子在朝堂被人拿此诘问,不由得气的骂了几句:“这个寇仲平,当一条狗都当不好,还不如死在冀州,平白给太子惹一身麻烦!”
骂了几句不解气,又砸了好些瓷器玉件。
宫女垂首侍在一旁,见娘娘砸累了,立刻低着头上前奉茶。
容贵妃喝了一口,略微平了下气,吩咐道:“银耳百合羹炖好了立刻端上来,我去送给圣上。”
“是。”
太子一派的人将寇仲平骂了个狗血淋头,就连早年他当西山营守将时做的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都被抖落了出来,添油加醋编排辱骂,供太子泄愤。
*
这些发生在望京的事,寇仲平并不知情。
或许他早已猜到了,只是现下也顾不上了。
商州府衙里,他还在站在沙盘前推演今日之战,思索明日又该如何迎敌。
夜渐深,亲卫见他还不休息,不由得上前劝道:“大人,您早些歇息吧。这几日您就没睡过几个时辰,再这样下去,会撑不住的。”
寇仲平早已不复之前在冀州时的奢靡,他身上的盔甲沾满了血污,那是冀州城破时,拼死护卫他出城的亲卫的血。
“那个周行呢?抓到了没有?”
亲卫脸上也带上了愤懑,恨恨道:“还未,不过将军放心,帮他逃走的那些丫鬟小厮都抓住了,不到明日,定能撬开他们的嘴!”
寇仲平听了,也没有多大的反应,淡淡的嗯了一声。
亲卫忍不住又劝:“大人,等咱们抓住周行,就能洗脱冤屈,有太子在京中,大人也莫要太过忧心,还是万要保重身体啊。”
寇仲平捏着沙盘小旗的手一僵,半晌才点点头:“下去吧。”
亲卫只好退下。
寇仲平扔下手中的小旗,肥硕的身体脱力般跌坐在黄木交椅上。
太子……呵呵,只怕他早已是太子的弃子了……
这些时日,只要他一闭眼,脑海中就全都是冀州城的景象。
是他错了……
他不该听信谋士谗言,把周行奉为座上宾,还听了他的意见,将李如卿给他的策论丢在了一旁。
他不该听信周行的恶计,在大金攻打冀州时,唱空城计,妄图吞并大金的五万兵马。
周行早就与大金有暗中往来,冀州城门大开,大金的蛮子们就直接杀入城中。
寇仲平恨的吐血,也知道冀州城已经没有希望了,只得拼力杀出去。
亲卫捉了冀州郡守唐东合,去送到金贼跟前,为自己争夺逃出去的时间。
金贼追兵众多,却也都知道抓了寇仲平才是最值钱的。
亲卫们折损过半,伤亡惨重,奔袭一天一夜,才遇上了商州的队伍,这才拖着一身血泥回了商州。
他在商州来不及歇下,就听到了许多声音。
那些声音只在一墙之外,却没避着他。
“听说冀州被屠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