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丹小是个遗腹子,自小跟着周娘子在白家长大。他父亲生前在白舍尔手底下做事,也算是个得力的,却意外死于行商途中的一场沙暴,白舍尔瞧这孤儿寡母的可怜,便把他们收留在家中做些杂活,平日也照顾得很。
焉与忙解释道:“是我见丹小胳膊上受了伤,才叫他先去处理一下伤口的。”
“原是这样。”周娘子消了火气:“我还以为这死小子又偷玩去了呢。”
焉与胡乱擦了擦脸上的血迹,恳请道:“周娘子,一会等阿霍穆醒了,还请别跟他提起我来过。”
周娘子倒是没有多想,立刻就答应了下来,可之露白却听出了焉与的用意,不由得轻笑一声。
焉与看了之露白一眼,又对周娘子道:“周娘子先去看看丹小吧,他那个伤口最好是包扎一下。”
周娘子一听这话,估摸着丹小确实伤得不轻,忙不迭地去了,她一走,之露白便忍不住调侃起焉与:“怎么,怕他知道自己伤了你,会心生愧疚?”
焉与没有接话,只是俯身收拾起地上的残骸,他本就旧伤未愈,如今又刚挨了顿打,脸色已经难看得仿佛生了霉。
见他这样,之露白心里不知怎的有些不是滋味,遂从袖里掏出一瓷瓶来,嘴里道:“这瓶伤药给你,止血消肿都很有效,想必你日后会经常用得着。”
焉与抬头看着之露白手中的瓷瓶,神情微微有些复杂,低声道:“方才……”
“药放这了。”说罢,之露白便将瓷瓶搁到了他将将扶起的案上。
“阿霍穆他……”
“放心,他没事,不过是睡过去了。”之露白朝榻上看了一眼,即便是有事,也是磕到头那一下子,最多就是变傻变笨,回头见焉与欲言又止,便又问道:“还想问什么?”
犹豫了片刻,焉与才开口道:“他的病,究竟有没有的治?”
“旁人就算了,可是你,你会不清楚他到底有没有病?能不能治?”之露白哂笑一声道:“所谓的‘疯病’,不过就是因为他体内流有着一半来自于你们山厌的血。”
焉与神色骤然阴沉。
“他不是同你说,我能窥人过往吗?”
之露白早在第一次被请来白家替阿霍穆“看病”时就发现了他的秘密,只是没有将实情说出来罢了。古往今来,像他这样的“异类”也不在少数,只是往往都没有什么好结果,不说别的,只说那与生俱来的病痛折磨,就不是常人所能忍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