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兰玄遥出言驱赶,还是当着林芙这个卑贱棋女的面前。
一股耻辱之感从她的心间漫出,开始无休无止的蔓延,燃烧棋愤怒的怒火似就要将她吞没。
“玄遥,还是让我陪你下棋吧。”
楚棠的声音温柔似水,透着一股难掩的缠绵,她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兰玄遥的衣角。
可这样的声音落在兰玄遥的耳中,未免显出了几分轻浮。
他不动声色的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
兰玄遥的眉头微皱,嗓音似染上了冰雪般寒凉。
“林芙,替我送客。”
林芙的心不由得微颤,她已经能够感觉到楚棠嫉恨得目光落在她得身上,似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可兰玄遥得话已经十分清楚了,他不想再在此处见到楚棠。
“楚姑娘,请。”
林芙轻吸一口气尽量让她得嗓音听起来宁静平和,甚至连行礼的动作都不敢有半分越矩。
她微微垂下眼眸,只看见楚棠被风吹起扬起的裙角。
忽然,一道悦耳的铃铛声传入了她的耳中,林芙的心中不由得起疑,略略抬起眸光,便瞥见了楚棠胸口戴着的一枚金锁。
金锁垂下的穗子,像是一个个小巧的花蕊连成一串。
这花蕊的形状竟有几分眼熟。
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楚棠似注意到她的木管,冷哼一声,有些不屑地勾起了一抹笑。
“到底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
林芙慌忙收回目光,白皙的面皮却烧的滚烫,心中颇有几分不自在。
砰的一声轻响回荡在安静的空气中,吓得楚棠身子不由得一抖!
原本守在外间的墨棋听见响动,察觉到兰玄遥的不悦连忙赶了进来,赔笑的将楚棠请了出去。
屋内再次留下了兰玄遥和林芙两人,她心中生出了几分不安,但兰玄遥却没有再让她下棋,而是再棋谱上圈出了几个地方,让她带回去好好研习,并且许诺明日一早,便带她一同前往白云练棋社。
从兰玄遥处取了棋谱回来,夜色渐暗,林芙便提着一盏灯笼徐徐走在兰府的长廊上,时间还不算晚,早些回到到住处,还能细细研究一番手中的棋谱。
她刚回到住处没多久,便听见长荣侯世子亲自来接自己的妹妹楚棠归府,兰府上下皆是一片忙乱,而林芙似乎与这样的纷乱并不相关。
她独自留在了玉簪庭中,挑灯下棋,细细研究兰玄遥留下的棋题。
棋谱之上,黑子以半包的形式将白棋围住,这是基础手筋的棋形,她落子于其上,望着那半环形状的黑子。
过往的记忆渐渐地浮现上了心头。那棋谱上的打法,和当年她学的第一局棋一模一样。
与其说是学棋,不如说她是偷师,那日她悄悄的从棋院后方的狗洞钻进去,棋院里的师父正将着着一局的围棋破解之法。
她正听的入迷,忽然迎面一枚三指大小的石头向她飞来,重重地砸向了她的脸颊。
白皙的脸颊上留下了血红的划痕,滚烫的鲜血混着灼热的刺痛感流淌而下,此时的她狼狈不堪,像是一只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她又被棋院的小霸王给发现了,很快小霸王的仆从便一拥而上将她团团围住,粗砺的麻绳捆住了他的双手,一种无力感蔓延至她的全身。
她无奈地闭上了眼睛,唇边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本以为她会像是以往一般面对一顿漫无边际的拳打脚踢。
可在那拳头落下之前,她听见一道清冷的嗓音响起。
“住手!”
她睁开眼,便见到了一个身着白衣的男子从院内走出,他的周身都散发着一股清冷不容人靠近的气息。
烈日当空,并无半分凉意,炙热的阳光照耀在棋院的长廊上,倒映出廊下斑驳而高大的树影,暗影随风摇动,犹如鬼魅附身。
长廊上,一道清冷笔直若清冷修竹的身影逆光而来,月色的白衣上落满了斑驳的光斑。
来人周身清冷,狮虎连灼热的日光落在他的身上,也会变成宁静温和包容万物的月光。
片刻后,一双白皙冷白的手伸向了他,指尖修长,腕骨清瘦,手背上青筋隐现。
“姑娘,你没事吧?”
他手上拿着一方干净的素帕,修长微凉的手指将她小巧的下巴勾起,任由着她沾满鲜血,皮肉破损的脸颊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来人将帕子轻轻地覆在了他的伤口上,掩住了她的不堪与慌乱。
“谁说女子不能习棋,若再让我发现你们欺负这位姑娘,我兰玄遥定不会放过在座诸位。”
当时的兰玄遥还未及冠,可浑身散发出气场强大而了能摸,有着难以言喻的上位者,不容违抗的威慑力。
如今,林芙还是难以忘记当时的那一幕,他高大修长的身躯将她十四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