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李婉给黄稚圆逐一的介绍今晚赴宴的几人,“潘东明、沈既遇、周诚,庄肆这几个人都是大院子弟,有很深的红色背景。在这四九城里,黑的白的都是他们说了算。这群人里潘东明是头儿,他是京城四大家族之首潘家独子,手握重权。今晚要是能说服他,那咱们拿下这片地儿就稳了。”
黄稚圆点点头,车子此时刚好行驶到中央商务区,车窗外是一栋栋灯火辉煌的高楼林立,这些繁华都和上海没什么区别,但黄稚圆却总觉得在北京这个地方,有钱人根本不值一提,这里讲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利。
“但愿今晚一切顺利吧。”黄稚圆舒了口气,拍了拍李姐的手。
好在一路上堵车并不太严重,黄稚圆和李婉赶在约定时间前十分钟抵达了北京饭店。对方也很守时,八点刚过就都到了。
“婉婉姐!好久不见了,您最近可好啊?”为首的庄肆刚进包厢就打着一口京片子跟李婉寒暄着,“我妈整天在家里念叨您呢,您瞧您都多久没来家里坐坐了?”
“这段时间忙都忙死了!有段日子没来北京了,也真的是许久没见到你妈妈了,明天我约她出来吃饭好了。”
李婉跟庄肆家里带点亲戚关系,再加上时常有商业上的往来,算是比较熟稔。
庄肆身后跟着两个同样气度不凡的男人,往里一站,瞬间有几分压迫感。
大家落座后,李婉扫了一圈,见后面再没人跟上来,这才问道,“周诚呢?他不来呀?”
“周诚家里有点事,临时给他叫回去了,甭管他,我们吃我们的!”沈既遇摆摆手,视线放在一进包厢他就注意到的黄稚圆身上,对李婉说道,“婉姐,跟我们相互介绍介绍?”
在一旁沉默半天的潘东明,也淡淡道,“是啊婉姐,我们都还挺想认识这位漂亮姑娘的。”
“好好好,我来正式介绍一下,这是Hw&G的创始人兼首席设计师Vicky。嗨,我说你们几个都白瞎了衣帽间那些全季全套的Hw&G成衣了吧,连人家设计师都不认识的?!”李婉有意在活跃气氛,而后她搂着黄稚圆的肩,一个一个叫出他们的名字,这才让黄稚圆把名字和脸对上。
黄稚圆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稍稍欠了欠身,跟他们一一都打了招呼,沈既遇似是个温润的翩翩公子,庄肆看起来挺混不吝,但都还挺好相处,唯独潘东明令黄稚圆有些看不懂,这人瞧着漫不经心,但眼神清明,眉目间带着些狠戾,气场很强。
黄稚圆还是一如既往的向生人介绍了她的英文名,这是她工作上的习惯,也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可潘东明听了却扯开嘴角笑了。
“Vicky?咱这不是在中国嘛,可否有幸告知一下中文名呢?”潘东明懒散一笑,身子往椅背上靠住,继续说道,“你叫我东子就好,大家今天能坐在一起吃这顿饭就是朋友,不必那么客套。”
后半句话的言外之意很明显,今天他能来赴约是高看了黄稚圆一等,瞧得上她,并不是谁都有这个资格能请得动他来吃这顿饭。既然给了黄稚圆这个面子,她就得好好接着,别想着随意敷衍。
听明白潘东明的意思,黄稚圆面上处变不惊,嘴角噙着抹笑,柔声应道,“东子哥说的是,您叫我黄稚圆就好,这是我的本名。”
潘东明眉峰一挑,嘴里喃喃的念了一遍这三个字,“黄稚圆?这名字蛮好听。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沈既遇跟庄肆交换了个眼神,其中意味只有他们两人明白。
“您太客气啦,您能拨冗前来,这顿饭理当我请呀。而且我也没在这里吃过饭,不知道什么菜好吃呢,还是您和您朋友们点吧,我没什么忌口,吃什么都行的。”
庄肆适时开口,“黄小姐说哪里话,北京是我们哥几个的地儿,哪有让你一个上海来的小姑娘请客的道理呢?”
黄稚圆知道这群人最看重面子,也就不再争执。
最后点菜这活儿还是落在庄肆身上,他常在这儿请市里领导吃饭,知道哪些菜地道。
求人办事儿的门道黄稚圆门儿清,她今晚的姿态也放得很低,主动端起酒杯跟几人碰杯交谈,好在她酒量不错,经得起几轮来回。
“没想到黄小姐不单人漂亮,喝酒也这么爽快!还特别有才华,我未婚妻就很喜欢你的设计,前段时间我带她去看过Hw&G在上海举办的时装秀,真的倍儿棒,倍儿精彩!”沈既遇喝得尽兴,夸赞了几句。
“谢谢既遇哥,下次举办时装秀我一定给您和您未婚妻送上邀请函。”黄稚圆抿嘴微笑。
潘东明一言不发的冷眼瞧着,他在不动声色的打量黄稚圆,身段姣好的她粉润唇,秀挺鼻。眸眼纯澈、眉梢弯弯,明媚带着娇软。潘东明不断捻着胸前挂着的平安吊坠,这是他兴致来了的习惯性动作。
饭吃到一半,李婉找了个合适的契机,终于把话题引到今晚的重点——西城新开发的地皮。
“东子,听说政府把西城那片儿项目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