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准备去和父母打声招呼。
“我说了不行就是不行!”
而在温简的手掌即将触碰到门板时,门内突然抬高的音量让她停下了动作。
温母的声音穿透门缝——
“我不管她是用的什么理由!要是圆圆不小心和她碰面又受到刺激了怎么办?!”
“你心疼你的妹妹,我心疼我的女儿!”
“温宏元!你要是敢让你的妹妹过来,我现在立刻就带圆圆走!”
温父无奈的话音响起:“夏夏你说什么胡话呢,我怎么可能让你们母女两离开,这不过只是问问吗?”
温母丝毫不让:“是不是你那个好妹妹又来你跟前试探了?!”
“没有的事。”温父小声为自己辩解,“而且我也没想到把她接到家里来的,这不是在和你商量吗?”
“毕竟妈那边……”
虽然温父的话没说完,但温母显然已经听懂了他后面的未尽之言。
看来是婆婆又打电话了。
温母深吸了一口气,“好好好你要做好儿子,就没想过圆圆她当时有多害怕……”想起往事,温母情绪上来,话语中不禁带上了几分哽咽:“她还那么小,当时是该有多害怕啊……我……”
眼见勾起了妻子的伤心事,温父连忙上前安慰,
他心疼的不行,连忙表明立场,表示会无条件站在温母这边。
门内交谈声逐渐弱了下来。
门外。
温简的手早已放了下来。
她微微垂头,额前的刘海掩盖了眼眸里的情绪。
走廊的昏暗灯光下,长发散落肩头的少女宛若夜晚的幽灵。
静默几秒后,温简转过身,悄无声息离开,回到自己的房间。
……
深夜。
洗漱完躺在床上睡着的温简,额间满是细细密密的汗水。
光怪陆离的梦境中,少女一直在往前跑,粗重的呼吸声在空间回荡。
目之所及尽是刺目的红。
明显的碎片切割声不时响起,听的人心头发紧。
无所不在的红逐渐充斥她的眼眸,少女迷失了方向,怎么跑都没办法离开那处空间。
随着时间的的流逝,空间逐渐缩小。
隐没在暗处的怪物仿佛终于忍不住现身。
墙壁被倒映出巨大的、扭曲的黑影。
少女笼罩在黑影下,整个纤细的身体,仿佛都要被无边无际的血色吞没。
……
**
与此同时,裴家。
时间已经很晚了,但裴月月躺在床上,却依旧没有丝毫睡意。
她的目光落在洁白的天花板上,右手下意识紧紧攥着被单。
将被单攥出了层层褶皱。
虽然极力掩饰,但裴月月和温简的感情好像出了问题这件事,最终还是穿进了继父的耳中。
晚饭餐桌上,裴父不动声色的询问在裴月月的脑海中回荡。
虽然不愿承认,但裴月月在裴家的待遇提升,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和温家大小姐交好。
裴父是个商人。
或许对裴月月的母亲还有几分怜香惜玉的情谊,但对于这个毫无血缘关系的继女,他并不重视。
如果不是偶然发现继女竟和温家那位大小姐搭上了关系,裴父或许一直都不会注意到裴月月。
也是在那时,裴月月在裴家的地位才没有那么尴尬。
佣人们也都是看碟下菜,察觉到裴父的态度变化,连带着对裴月月也热络殷勤了不少。
而裴月月也不负裴父期待。
在温简面前提了一句后,原本还没定好合作商的元夏集团就找上了裴家旗下的公司。
裴父大喜过望。
温家可是在帝都经营多年的大企业,不过从指缝间漏点出来,就已经足够让一些企业性喜若狂了。
正因如此,在得知裴月月和温简的友情出问题后,裴父才会暗暗敲打她。
在裴父看来,温简不过是被家人娇纵的丫头片子,只要裴月月哄着顺着她就行了,实在没有多少难度。
而今天他之所以会提起这个,自然也还有别的考虑。
前段时间拍卖的地皮最终被温承以最高价拍了下来,
有消息说他们准备在上面盖一个全方位的时代广场,耗资巨大,有这样的大企业兜底,不少人都想要去分一杯羹。
裴父自然也不例外。
在最初时或许他还会有些犹豫,但经过这么长时间,他也已经对温家人如何宠爱温家大小姐有了更深的体会。
温简不过是在温承面前提了一句,后者没多久就吩咐手下的人来谈合作。
——而这种看似无底线的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