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沐风身上摸索起来。她将外衣摸索了一遍,在胸襟处摸索到一处硬物,就解开衣带......
萤看红了脸:“师父......你在做什么?”
“找钱。”
“哦。”她脸上的红色立刻消退下去。
沐风外衣底下藏着的,是一个蓝色的织锦荷袋。乌缇娜取出,掂了掂,奇道:“我只是猜他可能会带着钱,但没想到这么多。他用多少变多少就是了,为什么沉甸甸地带了这么多?”
“因为......那时候我们正在落英城的客栈中,他付钱订厢房的时候,突然感知到你有危险,没来得及将钱隐没,匆匆交代我到沙罗来,之后就遁形离开了。”
乌缇娜哑然失笑,摇摇头,将手中的荷袋抛给她,道:“去吧,订三间出来。”
“师父,两间足矣,我和你可以住一起,三间太浪费了。”
“也罢。随你心意。”
“是。”萤转身走出房间,将门带上。
一炷香过去,萤还未回来。
而沐风已缓缓睁开眼睛。
乌缇娜静静地坐在他身边,而他外衣敞开着。
他疲惫不已,仍挤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你做了什么?”
“拿钱。”
“啊……?”
“你这般在这屋子里躺着,难道不要付钱给店家吗?”
“哦。”他失落地耷拉下眼皮。
“你可好些了?”
乌缇娜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冰冷。但她此言一出,他又抬起眼皮,眼中有了微弱的光,声音却仍孱弱:“不太好,感觉......很疲惫。心口处疼得很。”
他所言是真的,但别有目的,也是真的。
乌缇娜冷冷道:“你活该。”
他一愣,又一笑:“小萤来了对吗?她把什么都告诉你了……”
“沐风……”乌缇娜严肃起来,“你究竟为何如此?从前你绝不会失智到如此利用心目。你可知那有多危险?你说你想让我活着,我已经活着了,你却仍不肯回神界,你究竟想要什么?如今我法力尽失,又能给你什么?为何芦苇荡一战后你像变了个人?举止不见理智,也不见你神明的立场?”
“因为我爱上了你……”这话被沐风硬生生吞进肚子里,他知道,这话只会将她驱走。所以他口中,说出的是另一番话:“你可知,前几日,小萤说她想你,我感知你和很多人在一块儿,就用心目视物,映于风中给她看看。谁知这一看,竟让我尝得了万年来第一口醋……”
这话乌缇娜自然不可能听懂,“你这一天一地的,说的是什么?你是在回答我的问题吗?”
“乌缇娜……”沐风扶着额头,“但凡是个男人,和你说话都要头疼……”
乌缇娜没了耐心,起身道:“你既不肯回答我的问题,我便走了。你好自为之。”
沐风一把抓住她的手,道:“不如你先回答我的问题罢……你为何……从青芜村出来了?”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我已经回答了你的问题,只是你听不懂……”
“那就说成我能听懂的!”
“好!我便告诉你!”沐风不知哪来的冲动,使劲撑起身子,大声道,“我忌妒陆远!我忌妒他能亲眼看着你;我忌妒他能在你身边形影不离;我忌妒他能亲手送你东西!而我空有一身法力,却连想靠近你都不能,因为你拼命想逃离我身边!”一口气说完,他气喘吁吁。
但沐风很快发现,他失策了。他只说出“陆远”二字,乌缇娜就似被什么勾去了心魂,听不进他后边的话。
“哈哈哈哈……”她发出凄凉的笑声,仰头望着空空如也的床帐,眼中是青芜村寒凉的夜,“沐风……你可知我是陆远的什么人?我告诉你……我是他的仇人……”
她就这样望着纱帐,将她在青芜村的一五一十,和她如何发现陆家人的秘密,从恩人沦为仇敌的点点滴滴,娓娓道与沐风。
语落,她望向沐风的眼神极尽悲凉,“天涯海角,我乌缇娜……都注定万劫不复。”
“乌缇娜......”沐风温暖干燥的掌心抚上她冰冷的脸颊,一双剑眉星目,此刻温柔似水,“你不会万劫不复。你杀了路原不假,但你也救了陆远一家,让他们摆脱恶霸的侵害。若无你,陆家家破人亡是早晚的事。功过相抵,业障已清。若还有报应,我会为你持剑挡下......”
“你这么折腾,说到底还是想要保护我......可是沐风......”乌缇娜呼吸越来越急促,突然一拳重重擂在自己胸膛,凄厉道:“我不是废物!!!”
这些日子来压抑的痛苦,终于在此刻爆发。她咬紧牙关,青筋暴凸的拳头深深按进胸膛,浑身颤抖不止。
沐风一把揽过她的身躯,将她紧紧搂进怀中,用他的臂弯止住她痛苦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