堵了回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想你不是个鲁莽的人,不会做无谓的牺牲。是否依靠我保护,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魂魔对赵雪晴的附身能否顺利解除。你只是固执,但并不愚蠢,你能够权衡利弊,对吗?”
乌缇娜失笑,“不容易,总算勉强能说服我。”她点点头,“进来吧。”
启智书院的牌匾已换了模样,烫金的“赵府”二字在初升的月光下闪烁。
乌缇娜推开门,院内景致并无太大变化。只是赵逸先复出朝堂之上,这里褪去了书院的伪装。北厢的课堂,已成了待客的厅堂,北墙上的孔圣像,换作高山流水松鹤图,撤去矮小的桌凳,八张沉重的官帽椅排成两排,更显厅堂空阔。
赵雪晴走进闺房,点燃油灯,一个人影已赫然在目,正是乌缇娜。
她身姿笔挺地坐在桌旁,瞬也不瞬地看着赵雪晴。
“你来做什么?”赵雪晴语气冰冷,她仍记得与她的血海深仇。
“来告诉你真相。”乌缇娜道,“重新介绍一下,我叫乌缇娜,是魔界纵水的女魔。”
赵雪晴一脸不可思议,言语却越发激愤,“你是来跟我讲故事的吗?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不想听。你杀了我父母,我留你一命,你倒想来戏弄我?!”
“不,你必须听。”乌缇娜道,“魔界与人间有一年的时差。人间的十年前,在魔界不过十天之前。那时我因遭构陷,还身陷囹圄,根本不可能来人间发动海啸。你刺向我的那杆\枪,枪\头是我的独门法器。当时我在里头下了两道咒,一道是封印咒,另一道就是让你看到海啸幻象的幻咒。出于种种原因,当时我必须封印自己。但那日我是什么情况,你也看到了......我无能为力,只能给法器下咒,希冀法器本身的力量可以完成我要做的事。但就连这,我也需要假他人之手,所以我只能利用不期而至的你。”
赵雪晴听完,双瞳游移片刻,遂发狠道:“我只后悔那日心软,没刺中你的心脏,让你如今有脸在我房中把我当傻子耍!”
“我没有骗你!”
“没有?”赵雪晴冷笑一声,“你不是凡人,为什么要女扮男装?为什么要进入启智书院?为什么要进入朝廷?从你救我的那一日起,你就在欺骗我、利用我!”
“你说的我都承认。但我真的没有杀你父母......”乌缇娜低下头,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力。她无力的不是让赵雪晴相信自己,而是无力改变过去。她第一次感觉,她在人间所做的一切,是一个巨大而沉重的包袱,在她肩上死死地压着,时不时向她发问:人类口中的“造孽”与“报应”,在她身上会结出怎样的果?
赵雪晴转身从梳妆台上的针线篮中,取出一把剪刀,丢到桌上。那剪刀在桌上滑行,停下时,刀尖向着乌缇娜。
赵雪晴看着乌缇娜,“你剖心自证吧。”
乌缇娜道:“我现在还不能死。”
“那由不得你!”赵雪晴一手抓过桌上的剪刀,一手伸向她的衣领。
伸向衣领的手在前,被乌缇娜一把抓住。握着剪刀的手在后,被随风而至的沐风牢牢捉住。
乌缇娜神色已变,换作面对敌人的冷酷,“我方才的话,是对赵雪晴说的,不是对你说的,魂魔!”
“你在说什么?”赵雪晴挣扎不断,乌缇娜和沐风握着她的手,却岿然不动。
“你该现出原形了,魂魔!”乌缇娜怒道。
“我不是魔!”赵雪晴急喝。
乌缇娜的目光若剑锋寒光:“你进门之前,这盏油灯中已被我下了剂量恰好的迷\药,这种药遇热就会挥发弥散。你若是人类的意识,早就倒下了……”
她用李鲜试探伽美洛的方法,来试探魂魔。不得不承认,这个方法确实有效!
赵雪晴听罢,竟绽开不似活人似幽鬼的咧嘴笑,双瞳压在眼皮底下,露出一半瞪着乌缇娜。
“你究竟想要做什么?”乌缇娜问道,“如果你是为了混元石,为什么放任我找到它?”
“赵雪晴”仍旧一言不发,忽然浑身散发黑色的邪气。
“他想逃!”
“他逃不了。”沐风说罢,并指往“赵雪晴”眉心轻点一下,她便瘫软下来,被他扶住。他接上没说完的话:“我捉住她的手时,已将她的经脉暂时封住,魂魔一时逃不出去。”
乌缇娜蹲下,凝视雪晴沉睡的脸,忧道:“你要速战速决。否则她会有危险。”
“你放心……”沐风欲言又止,突然警惕,“门外有妖气!”
乌缇娜叹了口气,“我知道是谁。我去处理。这里可已设下静音咒?”
“你是说寂术?这一层楼都已设好。赵逸先在另外的厢房熟睡,你无需担心。小萤在门外看守,那只狐妖进不来。”
“可我还是得去一趟。”乌缇娜说罢,转身往门外走去。
门外,萤死死守着门,琉南现出人形,摆